睛半睁半闭,意识时有时无。
第三天傍晚,最后一刀落下。
刽子手擦了擦手,转身对赵亮抱拳:“督公,三千六百刀,一刀不少。”
赵亮点了点头,走到洪承畴面前。
洪承畴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。他的嘴唇微微动着,似乎在说什么,但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赵亮凑近听了听,什么都没听清。
“砍了吧。”他退后两步。
刽子手举起鬼头刀,一刀斩下。
洪承畴的头颅滚落在刑台上,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。
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。
赵亮走到那颗头颅前,蹲下身子,看着洪承畴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洪大人,你早该想到这一天。”
他站起身,挥了挥手。
番子们上前,将洪承畴的无头尸体拖走。
另一个番子将头颅装进一个木匣里,撒上石灰。
大玉儿被押上刑台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。
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囚服,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。
她走到刑台中央,停下脚步。
赵亮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大玉儿抬起头,看着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。
“我能见见你们的皇帝吗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不能。”赵亮摇了摇头。
大玉儿沉默了片刻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自嘲,还有一种赵亮看不懂的悲凉。
“那就动手吧。”
她跪在刑台上,闭上眼睛。
刽子手举起鬼头刀。
“噗嗤!”
一刀斩下。
大玉儿的头颅滚落在刑台上,鲜血喷涌而出。
赵亮看着那颗头颅,沉默了片刻。
“装匣。和洪承畴的一起,送盛京。”
五日后,盛京。
崇政殿。
黄台吉坐在虎皮椅上,面前摆着两个木匣。
木匣是用上好的楠木做的,外面刷着黑漆,看着很精致。
但他知道,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“打开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范永斗跪在殿中央,浑身发抖,不敢动弹。
“本汗说,打开。”黄台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范永斗咽了口唾沫,爬上前,颤抖着手,打开第一个木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