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。田七那边的信没到之前,谁都不许动。”
张黑子咽了口唾沫,有些焦躁地搓了搓手。
“头儿,咱们这一百五十人,撒在这建州的地界上,跟大海捞针似的。万一田七那边出事了呢?万一他被建奴发现了呢?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吧?”
“闭嘴。”
陈三抬起头,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田七在建州待了九年。他要是那么容易出事,早就出事了。督公说了等,就等。”
张黑子不敢再说话,缩回角落里,抱着那把短管燧发枪,闭上眼睛假寐。
陈三继续啃着地瓜干,目光却落在马架子外面那片银装素裹的雪原上。
他也急。
一百五十个人,撒在建州这片方圆几百里的土地上,每一天都有暴露的风险。
一旦暴露,别说完成任务,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。
但督公说了,等。
等田七的消息。
田七在这边待了九年,哪条路能走,哪条路不能走,哪个牛录的哨兵什么时候换岗,哪个牛录的粮仓在哪——全都装在他脑子里。
没有田七带路,他们就是瞎子。
“头儿。”
门口放哨的汉子突然掀开帘子,压低声音喊了一句。
“有人来了。一个人。”
陈三的手瞬间摸到了腰间的短刀刀柄。
“什么人?”
“看不清楚。穿着破棉袄,牵着匹马,看着像个包衣。”
陈三站起身,走到马架子门口,透过帘子的缝隙,向外看去。
雪地里,一个瘦削的身影,正牵着马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谷走来。
那人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破棉袄,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,脸上全是冻疮,嘴唇干裂出血。
但陈三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田七。
“开门。让他进来。”
几个死士立刻将马架子门口的干草挪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田七弯腰钻进来,浑身发抖,嘴唇发紫。
陈三递给他一个水囊,里面装的是烈酒。
田七接过水囊,拔开塞子,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。
地瓜烧的辛辣在喉咙里炸开,他的脸色瞬间涨红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
“田七。赵督公让我们来,你知道是什么事。”
田七抹了一把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