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。朕在西山皇庄种这些东西,是为了让老百姓在旱地里也能种出粮食,是为了让大明朝不再饿死人。可他孙之獬呢?他把这些东西卖给建奴,换一千八百两银子。”
朱由校走下丹陛,一步步走到百官中间。
“一千八百两。朕的翰林院检讨,就值一千八百两。”
他停在一个穿着绯红官服的官员面前。那官员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“你来说,孙之獬该当何罪?”
那官员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声音像蚊子叫:“按……按律,当斩……”
“当斩?”朱由校冷笑一声,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他转身走回丹陛,重新坐下。
“赵亮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孙之獬的案子,审完了吗?”
“回皇上,人证物证俱全,供认不讳。”
“好。”朱由校点了点头,“那就按大明的规矩办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剥皮。揎草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剥皮揎草。
“皇上!”一名御史猛地跨出队列,双膝跪地,“孙之獬虽有罪,但罪不至死!恳请皇上念在其多年为官的份上……”
“罪不至死?”朱由校低头看着他,“他孙之獬把大明朝的命根子卖给建奴的时候,可曾想过那些饿死在陕西的百姓是不是罪不至死?”
御史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退下。”
朱由校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那御史浑身一颤,乖乖地退回队列。
“赵亮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剥皮揎草,就在午门外。让京城所有的官都来看看,这就是通敌的下场。”
“臣遵旨!”
午门外,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刑台。
刑台不高,三尺有余,木板被鲜血浸透得发黑——那是这几年留下的痕迹。
孙之獬被两名西厂番子押上刑台。
他的头发散乱,囚服上满是污渍,脚上的镣铐拖在地上。
围观的人群黑压压一片。
有京城的百姓,有衙门里的书吏,有各部的官员。所有人都伸长脖子,看着刑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翰林院检讨。
赵亮站在刑台旁,手里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解腕尖刀。
刀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