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之獬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。
几个呼吸后,他停止了呼吸。
眼睛还睁着,直直地盯着天空。
午门外,鸦雀无声。
几百名官员站在人群中,脸色惨白。有人双腿发软,险些站不住;有人捂着嘴,干呕不止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没有人敢动。
他们终于明白,皇上不是在吓唬他们。
通敌叛国,就是这个下场。
不管是七品检讨,还是一品大员。
赵亮站在刑台上,看着番子们将填好稻草的孙之獬人皮挂起来。
人皮在晨风中微微晃动,像一件晾晒的衣服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赵亮对身边的百户吩咐道,“把这张皮挂在翰林院门口。挂满三个月,不许摘。”
“遵命!”
乾清宫,西暖阁。
朱由校正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一份西厂刚刚送来的密报。
密报上详细记录了山西太谷王家的情况。
王家,表面上是做茶叶和粮食生意的,实际上是当年八大家遗留下来的附属。
他们的商队常年走私于关内外,把大明的粮食、铁器、盐巴运出关,卖给建奴。
王大全就是王家在京城的内线。
王家的当家人叫王登云,是王大全的堂兄。此人精明狠辣,手段毒辣,在山西太谷一带手眼通天。
朱由校看完密报,将纸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。
“王登云。”
他念叨着这个名字,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魏伴儿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魏忠贤从角落里上前。
“传赵亮。”
不多时,赵亮大步跨入暖阁。
他身上还带着剥皮时溅上的血腥味,曳撒的袖口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臣叩见皇上。”
“事情办的怎么样了?”
“皇上,王家的事,臣已经查清楚了。”赵亮抬起头,“王大全的口供里,把王家在京城的所有暗桩都交代了。臣已经派人盯住了,随时可以收网。”
“不只是京城。”朱由校站起身,“王家的老巢在太谷。他们的粮仓、银库、商队,全在那里。要把这些连根拔起,必须去山西。”
赵亮点了点头:“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