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天启八年他接受招安,被封为大明皇家东海提督卫总兵官,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。等朝廷给他足够的船,足够的炮,足够的兵。
现在,船有了——三宝级战舰,四千料排水量,四十八门重炮。
炮有了——西山兵工厂最新铸造的野战加农炮,射程远超荷兰人的舰炮。
兵也有了——八千名在海上厮杀多年的老卒,个个敢拼命。
他现在缺的,只是两个字——旨意。
“大哥!”郑芝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京城来的密使!是西厂的人!”
郑芝龙猛地转过身。
栈桥上,一个穿着灰布短褐、头戴毡帽的中年男人正大步走来。他的衣着普通,但步伐极稳,每一步迈出去的距离都几乎相等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腰间鼓鼓囊囊的,显然藏着东西。
西厂的人。
郑芝龙的心跳快了半拍。他大步迎上去,在距离那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镇海侯。”那人抱拳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、用火漆封死的竹筒,双手递上,“皇爷密旨。请侯爷亲启。”
郑芝龙接过竹筒,用指甲挑开火漆,倒出一张薄薄的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几行字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刻刀刻上去的,力透纸背。
“澎湖、大员,乃大明疆土。红毛窃据,久矣。今战舰已成,火炮已利。朕命尔率水师,收回澎湖,驱逐红毛。若其不降,船沉人亡。钦此。”
郑芝龙看完纸条,手微微发抖。
他将纸条折好,塞进胸口最贴身的位置,抬起头,看着那个西厂密使。
“请回禀皇爷。臣郑芝龙,必不辱命。”
密使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,很快消失在码头上的人流中。
“大哥!”郑芝虎凑过来,眼睛发亮,“皇爷怎么说?”
郑芝龙没有回答。他转身大步走向码头上的帅帐,边走边下令。
“传令!所有将领,半个时辰内到帅帐议事。迟者,军法从事!”
“还有,派人去通知王徵王大人。让他把战舰的最后舾装进度报上来,我要最准确的数字。”
“另外,给福州、泉州、漳州三地的分遣队传信。让他们把所有能打仗的船、能杀人的兵,全部集结到厦门湾待命。”
郑芝虎听得热血上涌,抱拳道:“遵命!”
半个时辰后,帅帐。
十几名将领分列两侧。有从福建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