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的武将,他是海盗出身。海盗的规矩,有奶便是娘。朝廷给他的赏赐不够,他手底下的人会不满。人一不满,就会生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沉重。
“我在登莱水师待了多年,见过不少海盗招安的事。那些人,招安的时候欢天喜地,拿了赏赐就安分。可过几年,赏赐花完了,朝廷又不管他们了,他们就又去当海盗。郑芝龙现在手里有兵有船有地盘,他要是觉得朝廷亏待了他,带着舰队一走,大明的海疆就全完了。”
温体仁听着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。
“袁大人说得对。郑芝龙不能走,走了大明的海疆就完了。但怎么留他,是个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杨嗣昌身上。
“杨大人,你有什么主意?”
杨嗣昌沉吟片刻,开口了。
“我倒是有一个主意。”
“说。”
杨嗣昌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不紧不忙地开口。
“郑芝龙在海上打仗,靠的不仅是朝廷的银子,还有他自己的家底。他的舰队,六十二艘船里,有一半是他自己的。他的兵丁,九千二百人里,有七成是他自己招的。而他能攒下这么大的家业,靠的是朝廷给他的独家经商权。”
他放下茶碗,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。
“这几年下来,郑芝龙的贡献有目共睹,我想,是不是可以将他活动区域扩的更宽一些?”
温体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,朝廷给郑芝龙一道旨意,允许他去南洋各国收取‘保护费’。”杨嗣昌的声音很平静,但话里的分量却重得像一座山,“荷兰人能收,西班牙人能收,葡萄牙人能收,咱们大明为什么不能收?郑芝龙的舰队,比红毛鬼的炮多、船大,他凭什么不能收?”
毕自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收保护费?这跟他以前做海盗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杨嗣昌冷笑一声,“海盗收保护费,是给自己收的。郑芝龙收保护费,是给朝廷收的。朝廷拿大头,他拿小头,这是官商。”
毕自严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。
袁可立在一旁听着,突然开口了。
“杨大人的主意不错,但我有一个顾虑。”
“说。”
袁可立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慢慢开口。
“南洋各国,不是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