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的藩属。荷兰人、西班牙人、葡萄牙人在那边经营了几十年,根基深厚。郑芝龙要是去收保护费,那些红毛鬼会答应吗?他们不答应,就会打。打起来,郑芝龙能赢吗?”
他放下茶碗,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。
“就算郑芝龙能赢,他能一直赢下去吗?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有三十艘战舰,两千名士兵。西班牙人在菲律宾也有不少兵力。郑芝龙一个人,能对付得了这么多敌人吗?”
杨嗣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才慢慢开口。
“袁大人的顾虑,我也想过。但南洋的局势,不是咱们大明一家的事。荷兰人和西班牙人之间也有矛盾,他们也在互相抢地盘。郑芝龙要是能利用这些矛盾,分化瓦解,各个击破,不是没有胜算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笃定。
“再说了,郑芝龙不是一个人在打仗。他的背后,是大明。西洋人再厉害,也不过是几千人的商队。大明有百万大军,有万里海疆,有源源不断的粮饷和弹药。耗,也能把他们耗死。”
毕自严听着,突然开口了。
“杨大人,你说得轻巧。打仗是要银子的。南洋离咱们几千里,大军出动,粮草转运,损耗惊人。户部的账上,可没有那么多银子给你耗。”
杨嗣昌转过头,看着毕自严。
“毕大人,我没说要用大明的军队去打。我说的是,让郑芝龙自己去打。他的船,他的兵,他的钱。他打赢了,朝廷有面子。他打输了,朝廷也不丢人。”
毕自严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杨嗣昌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——让郑芝龙当挡箭牌?”
“不是挡箭牌,是马前卒。”杨嗣昌纠正道,“郑芝龙是海盗出身,他懂海上的规矩,也懂西洋人的弱点。让他去冲,去杀,去抢。朝廷在后面给他撑腰,给他补粮饷、补弹药。他打赢了,朝廷收钱;他打输了,朝廷换人。”
毕自严沉默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,杨嗣昌的这个主意,虽然冒险,但确实是个可行的法子。
温体仁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上,看着东南沿海那片广袤的海域,眼神深邃。
良久,他开口了。
“杨大人的主意,不错。但我认为还有一件事,得先办。”
“什么事?”杨嗣昌问。
温体仁端起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