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手里。
“微臣……明白。”
“微臣回去,立刻挑选最精干的巧匠。一个月内,拿出实物。”
“去办吧。”朱由校挥了挥手。
宋应星躬身退出暖阁。
他的脚步很快,几乎是小跑着穿过甬道的。
图纸在他手里攥得紧紧的,纸边都被汗水浸湿了。
他知道,这东西一旦造出来,将彻底改变战争的形态。
城墙上站着的敌人,再也不是威胁了。
因为大明的士兵,可以从天上往下扔炸药。
宋应星走后,暖阁里只剩下朱由校一个人。
他独自站在舆图前,目光从辽东一路扫到西南,从西南扫到东南沿海。
建奴,蒙古,台湾,安南。
大明的敌人很多。
但大明的刀,更快。
他重新坐回罗汉床上,端起那碗茶,一饮而尽。
茶水的苦涩在舌尖化开,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王体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王体乾从角落里上前。
“传旨。朱燮元、秦良玉进京后,先在驿站歇息一日。第二日,朕在西暖阁召见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朱由校靠在隐囊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,浮现出热兰遮城的模样。
那座用红砖和沙袋筑成的棱堡,矗立在大员岛的西南海岸,已经二十年了。
二十年来,没有一支军队能攻破它。
但很快,大明的天灯,将从它头顶飘过。
开花弹像雨点一样落进城堡的天井。
红毛鬼的惨叫,将响彻大员岛的夜空。
朱由校睁开眼睛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热兰遮城。
你撑不了多久了。
窗外的暮色渐浓,紫禁城的金顶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而热兰遮城里的红毛鬼,很快就会明白另一个道理——
犯大明疆土者,虽远必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