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火炮的。”
朱由校接过话头。
“城墙不是直的,全是向外凸出的锐角。墙体用的是三尺厚的红砖,中间夹着夯土,外层还包着从巴达维亚运来的沙袋。咱们的野战加农炮发射的实心铁弹,砸上去最多砸出一个坑,根本轰不塌城墙。”
“在无法对城墙造成致命伤害的情况下,郑芝龙会怎么打这座城?”
毕自严略一沉吟,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已经开始拨动。
“回陛下,围城。切断红毛鬼的海上补给线,困死他们。红毛鬼在大员岛上,粮食、弹药、援军全得靠船运。郑芝龙的舰队比他们强,只要把热兰遮城围住,红毛鬼撑不了多久。”
温体仁沉吟片刻:“陛下,这个法子,虽慢,却稳。”
“稳?”袁可立摇了摇头,“温阁老,打仗不能只算稳。郑芝龙的舰队是咱们最大的海上力量,要是被拖在大员一年,南洋那边怎么办?荷兰人在巴达维亚还有二十多艘战舰,要是趁这个机会来犯,谁来挡?”
“撑多久?”朱由校追问。
毕自严想了想:“臣看过福建来的塘报。红毛鬼在热兰遮城囤积的粮食,够他们吃一年。淡水也不缺,城里有水井。要是他们有意节省,撑一年半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一年半。”朱由校冷笑一声,“郑芝龙要是围城一年半,他那六十多艘战舰、八千水师,就得在大员岛外头漂上整整一年半!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四名重臣。
“战船常年泡在海水里,船底会被海蛆蛀空,需要定期拉回船坞清理刮底。八千人在海上吃喝拉撒,淡水和粮食全靠从福建运,容易生疫病。更要紧的是——”
朱由校的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朕造出那些战舰,给郑芝龙封侯,不是让他带着大明皇家海军去那个破岛外头当看门的!”
“南洋的粮道需要护航,马六甲的香料船需要抢劫,江南的丝绸和瓷器需要军舰押送去换回白银!大明的海军主力被一座棱堡拖死在原地,这一年半少赚的银子,少运回来的粮食,何止千万两?”
杨嗣昌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蹲在地上,盯着朱由校用炭笔画的那个星形图案,目光在那些凸出的尖角和凹陷的夹角间来回游移。
“杨卿,你是知兵的。你说,打棱堡,用什么法子?”
杨嗣昌沉吟片刻,站起身,走到地上那个星形图案前,蹲下身子,用手指沿着凸出的棱角划了一圈。
“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