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臣在兵部的旧档里,见过弗朗机人在印度修建的堡垒图样,与这棱堡颇有相似之处。若要强攻,无非两种法子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朱由校。
“其一,掘壕。从远处挖掘曲折的壕沟,蛇形推进,逐步逼近城墙。此法耗时极久,且需大量人力。其二,用重炮。不计代价,集中所有火炮轰击同一个棱角。城墙虽然坚固,但终究是砖石结构。时日一久,总有崩塌之时。”
朱由校听着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掘壕,郑芝龙做不到。大员岛是沙地,挖下去三尺就见水。壕沟挖不成,挖出来的是水沟。”
“用重炮轰,郑芝龙也做不到。他的船上装的是野战加农炮,不是攻城臼炮。野战炮的弹道平直,打不中城墙顶部的堞墙。实心铁弹砸在厚实的外墙上,确实只能砸个坑。”
杨嗣昌皱起眉头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陛下,若这两种法子都不成,那热兰遮城,便是真正的坚不可摧了。”
“坚不可摧?”朱由校冷笑一声,“这世上没有坚不可摧的堡垒。只有没找到对的办法的人。”
“郑芝龙缺的不是钱,是能打下棱堡的办法。钱能买到火药,买不到攻城的手段。”
他看向杨嗣昌。
“杨卿,兵部那边,有没有擅长攻坚的将领?”
杨嗣昌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,我大明将领,善攻城的不少。但多是对付传统的四方城墙。这种棱堡,臣也是头一回见。恐怕……无人有经验。”
“那这件事,朕来想办法。”朱由校叹了口气。
又要画图纸了。
他从御案上拿起另一份折子,在手里抖了抖。
“西南的折子。奢安之乱,平了。”
这话一出,暖阁里的四人皆是神色一松。
打了十年的仗,填进去几百万两白银和无数人命的烂摊子,终于收场了。
温体仁跨出半步,拱手道:“陛下,西南大定,乃大明之福。臣以为,当即刻下旨封赏有功之臣。四川巡抚朱燮元,坐镇指挥,调度有方,当加兵部尚书衔。石砫宣慰使秦良玉,率白杆兵转战数省,战功赫赫,当进封都督佥事,赐蟒袍。”
“还有呢?”朱由校看着他。
温体仁愣了一下,随即补充道:“平叛大军,可就地屯田,分驻贵阳、永宁、毕节等处,以震慑西南土司,防其死灰复燃。”
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