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虎大威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,“陛下说了,林丹汗这个人,就算平日里再顺从,也是草原上的人,不是咱们自己人。”
沙坨子,察哈尔部大营。
林丹汗坐在中军大帐里,面前摆着一碗红薯干。
他拿起一片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硬的硌牙,但含在嘴里一会儿,就会变软,一股浓烈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两年前,他带着残部逃进关内,以为大明的皇帝会把他当狗一样养着,给他一口饭吃,让他住在窝棚里,等死。
但那个年轻的皇帝没有。
皇帝给了他粮食、铁甲、药品,还派人教他的部众种地、修路、养猪。
皇帝让他在宣府镇外围扎下了根,让他的人吃饱了饭,穿暖了衣。
然后,皇帝告诉他——“你想报仇,可以。朕给你粮,给你甲,给你刀。但你要记住,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。你要替朕守好西边的门户,把建奴的骨头,敲碎在草原上。”
林丹汗将手里剩下的红薯干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着。
“巴特尔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军那边有回信吗?”
巴特尔摇了摇头:“大汗,宣大总兵虎大威说,大明军改刚刚结束,部队战力不足,只有守城之力。他们……不能出关。”
林丹汗的呼吸一滞。
“他们说不来?”
“是。”巴特尔低下头,“赵总兵说,若是大汗败了,他们会在关内接应。但出关野战,他们做不到。”
大帐内安静了片刻。
林丹汗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睁开。
“不来就不来。本汗带着自己的人打。”
“大汗!”巴特尔急了,“建奴这次来了三万铁骑!咱们只有两万人!没有明军支援,咱们怎么打?”
“怎么打?”林丹汗站起身,走到巴特尔面前,“用刀打。用命打。”
他转过身,扫过大帐内十几个台吉的脸。
“两年前,本汗在这里丢了十万大军。本汗的妻儿老小,被建奴抢去当了奴隶。本汗的部众,被建奴的铁蹄踩成了肉泥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这两年,大明给了咱们粮,给了咱们甲,给了咱们刀。本汗问你们,你们是打算在关内当一辈子看门狗,还是跟本汗出去,把那笔血债讨回来?”
台吉们面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