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游击将军问。
虎大威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出。皇上说了,等他们打完了,咱们再动。”
“等他们打完了?”游击将军一愣,“等谁打完了?”
虎大威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。
“等鹬和蚌都打得差不多了,渔翁才好出手。”
草原上,建奴大军正在收拢战利品。
黄台吉骑在马上,看着眼前这片被鲜血浸透的草地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传令。清点伤亡,收拢战马、牛羊。把察哈尔部俘虏全部押回盛京,编入包衣。能带走的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烧掉。”
“大汗!”代善策马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,“此战斩首察哈尔部四千余级,俘虏三千余人,缴获战马八千匹,牛羊两万余头。林丹汗带着残部逃往张家口,要不要追?”
“追到长城脚下就回来。”黄台吉点头,“明军的火炮架在城墙上,咱们冲过去就是送死。收兵,回盛京。”
“遵命!”
但黄台吉不知道的是,在他南边三百里外的大安口,一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军队,正在集结。
大安口,关外。
卢象升骑在马上,身后是一万两千名天雄军精锐。
他们的火枪已经装填完毕,刺刀已经上膛,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五枚开花弹。
“提督,斥候回报。”一个把总策马过来,“建奴主力正在沙坨子以北五十里处收拢战利品,预计三日内将北撤。”
卢象升点了点头。
“赵大海那边呢?”
“赵总兵已经率关宁铁骑出宁远,正沿着辽河西岸向北推进。预计两日后可抵达建州腹地。”
卢象升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看向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“传令。全军出发。绕过建奴斥候,直插沙坨子以北八十里处的浑河渡口。”
“遵命!”
大安口关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卢象升骑在马上,一只手攥着缰绳,另一只手捏着那张已经被他翻看了无数遍的羊皮舆图。图上用炭笔标注着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——从大安口出关,绕过建奴斥候的游骑范围,穿过一片被当地猎户称为“鬼见愁”的盐碱沼泽,再翻过一道低矮的丘陵,就能直插浑河渡口。
那条路,舆图上没有。
那条路,是西厂暗探探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