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你记住。本汗今天说的话。本汗会报仇的。不止建奴。大明——本汗也会记住。”
巴特尔抬起头,看着林丹汗那双被仇恨烧红了的眼睛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知道,大汗说的是气话。但没有一个男人,在被当成诱饵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光了之后,还能心平气和。
林丹汗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。
巴特尔跪在地上,不敢动。
伤兵营外,春风吹过,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但伤兵营里,只有血腥味和草药味,浓得化不开。
当天夜里。
巴特尔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的。
他睁开眼,看到林丹汗趴在床沿上,咳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。
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。
“军医!军医!”巴特尔冲出去,把军医拽了进来。
军医查看了一下林丹汗的伤口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伤口又化脓了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箭头上的毒没有清干净,毒已经入了血。加上连日征战,体力透支,体内的毒压不住了。”
“能治吗?”巴特尔的声音在发抖。
军医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试试。”
但他没有试出来。
四月初十,清晨。
已经回到宣大的虎大威骑着马,连夜赶到了张家口关。
他是在凌晨接到消息的——林丹汗的伤势突然加重,情况危急。虎大威没有耽搁,连夜从宣府镇赶了过来,跑了整整四个时辰,马都换了两匹。
“林丹汗在哪?”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进伤兵营。
“在里面。”巴特尔迎上来,眼眶通红,“总兵大人,大汗他——”
虎大威推开他,走进林丹汗的病房。
林丹汗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。
他的嘴唇发紫,呼吸急促,偶尔咳嗽几声,咳出来的都是血丝。
虎大威站在床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传令。”他转身走出病房,“派人八百里加急进京,禀报皇上。把宣大最好的大夫全部调来张家口,一个不许漏。用药用最好的,用参汤吊着,务必把林丹汗的命保住。”
“遵命!”
当天下午,宣大最好的五个大夫全部赶到了张家口关。
他们把林丹汗的伤口重新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