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午门城楼上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日月山河永在!大明江山永在!”
内阁六部九卿跪了一地,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跪了一地,英国公张维贤率领的勋贵集团跪了一地。
所有人都在嘶吼,所有人都在流泪,所有人的血都在沸腾。
朱由校猛然拔出腰间的天子剑,剑尖斜斜指向天空,明黄色的衮龙袍在春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身后,那面巨大的明黄色龙旗,在风中展开,五爪金龙张牙舞爪,仿佛要破旗而出,吞噬天地。
魏忠贤跪在献俘台下的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他伺候了朱由校十几年,从来没见过皇爷这个样子。
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,那种吞吐日月的雄心,那种将整个大明朝扛在肩上往前冲的决绝——
这是一个真正的帝王!
温体仁跪在文官序列的最前面,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。
他的脑子里,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“日月山河永在,大明江山永在。”
他知道,从今天起,大明的国策要变了。
不再是防守,不再是妥协,不再是苟安。
是进攻,是扩张,是将大明的旗帜,插到每一个太阳能够照到的地方。
毕自严跪在温体仁旁边,心里在飞快地拨着算盘。
他在算,这一仗花了多少银子,接下来还要花多少银子,太仓的底子还能撑多久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,这笔钱,花得值。
六千六百颗建奴的人头,黄台吉的两个儿子,十七处皇庄被烧,八座粮仓被毁——这些战果,是大明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一仗打出了大明的威风,打出了大明的信心,打出了大明的国运。
袁可立跪在武将序列的最前面,老泪纵横。
他在登莱水师待了大半辈子,见过无数的大明将士死在建奴的刀下,见过无数的百姓被建奴掳去当奴隶,见过无数的土地被建奴的铁蹄踏成焦土。
今天,他终于看到了这一天。
大明的军队,不再是缩在城墙后面等死的懦夫。
大明的军队,是能出关野战、能追着建奴砍、能把建奴的精锐踩成肉泥的虎狼之师。
杨嗣昌跪在袁可立旁边,目光闪烁。
他在心里飞快地复盘着浑河渡口和柳条沟的战术细节——卢象升是怎么绕过建奴斥候的,赵大海是怎么在柳条沟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