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猛地窜了出来。
穿堂风卷过,将红棕色气体迅速吹向殿外。
朱由校没有停手。
他不断晃动着广口瓶,看着水银在硝酸的侵蚀下逐渐溶解,变成一种带着淡绿色的透明液体。
“皇爷。”
魏忠贤站在条案三尺外,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。
他的鼻尖上全是汗珠,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颈,浸湿了领口,他却连擦都不敢擦,双腿膝盖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。
“怕死?”
朱由校头也没抬,眼睛盯着瓶底的反应,随口问了一句。
魏忠贤吞咽了一口唾沫,脸上努力作出一副忠心的表情。
“为皇爷尽忠,老奴不怕死。”
朱由校低低笑了一声,手里动作平稳如初。
“放宽心。朕心里有数,剂量调得很小。真炸了,最多崩掉两根手指头,要不了你的命。”
魏忠贤听着这话,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密了,双手用力攥紧了那块毛巾。
硝酸汞已经制备完成。
朱由校将广口瓶小心翼翼地放进装满井水的铜盆里。
这一步是为了降温。
化学反应产生的大量热量如果不及时散去,接下来的步骤将是灾难性的。
他转身,从另一张桌子上拿起一个密封的瓷瓶。
里面装的是皇家酒坊经过七次蒸馏提纯出来的烈酒,几乎就是纯粹的乙醇。
他再次戴好猪皮手套,回到铜盆前。
左手稳住广口瓶,右手将提纯酒精顺着瓶壁一点点注入。
两种液体混合。
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十个呼吸之后,广口瓶内部突然剧烈沸腾起来。
大量的白色气泡在液体深处炸开,如同沸水翻滚。
红棕色的浓烟再次从瓶口喷涌而出,比刚才更加猛烈,带着令人作呕的酸腐味。
琉璃瓶壁迅速变烫,连带着铜盆里的井水都开始冒出白气。
朱由校双眼圆睁,目光穿透水晶面挡,紧紧盯着瓶底。
在沸腾的液体中,一丝丝灰白色的粉末开始析出,像雪花一样沉降在瓶底。
雷酸汞。
这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整整两百年的化学产物。
天启一号用的都是燧石击发,抗风不抗雨,这是燧发枪无法克服的死穴。
辽东的气候多变,黄台吉的八旗铁骑最喜欢在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