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麻袋。
大金国的根基,全系在这五万石种子上。
褐色的麦种哗啦啦倾泻而下,落在青砖上。
黄台吉抓起一把,盯着掌心里的麦种,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。
“五十万两,买大金国一条活路。值!”
他转过身,大步走回殿门,指着庭院里的马车,语速极快的下达命令。
“传令八旗!立刻把这些种子分发下去!今日下地!辽东的夏天短,耽误一天,秋天就少收一成。让各旗的包衣奴才全部去地里,女人孩子也去!牛录额真亲自提刀盯着。种子不下地,谁也不许闭眼!”
诸王不敢再劝,领命退下。
崇政殿内很快只剩下黄台吉与佟图赖两人。
黄台吉走回虎皮椅上坐下,端起桌上的温热奶茶喝了一口,压下胸口残留的腥甜。
“佟图赖,这趟差事办得不错。那钱富贵是怎么在顺天府眼皮底下交货的?”
佟图赖站起身,垂着双手,将当晚废窑交易的细节和盘托出。
“回大汗,在城西的一处废窑。钱富贵要价五十万两,只要大明皇家银号的会票。奴才本想在废窑里动手,黑吃黑把银票拿回来。”
黄台吉放下茶碗,眼神微动。
“为何没动手?”
“钱富贵带了四个随从,里面穿的是玄色罩甲,配的是绣春刀。”佟图赖咽了口唾沫,回忆起那晚的场景,“废窑的通风口上,还埋伏着二十多个连弩手。最要紧的是,他们手里提着猛火油。只要奴才动手,五万石种子立刻就会烧成灰烬。钱富贵是个亡命徒,他防着奴才。”
黄台吉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玄色罩甲。绣春刀。连弩。猛火油。
这几样物件的规制,在大明唯有一个衙门能名正言顺地大规模调用。
西厂。
大明的特务机构在追查钱富贵,钱富贵却能带着西厂的制式武器和猛火油来交易?
黄台吉站起身,在御案前踱了两步,脚步沉重。
一个通州常平仓的粮商,就算胆子再大,贪的银子再多,能买通几个狱卒、几个城门官顶天了。
他凭什么能驱使几十名装备精良的西厂番子给他当护卫?
西厂是朱由校手里最锋利的刀。那是一群六亲不认、只认皇权的疯狗。
谁敢冒着剥皮揎草的风险,去保一个卖国资敌的粮商?
黄台吉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着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