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去刺探天雄军的营盘,也不要去偷西山兵工厂的图纸。那些地方防备太严,容易折损人手。”
佟图赖双手伏地。
“请大汗明示。”
“去砸钱。”黄台吉吐出三个字,直白且粗暴。
“去摸清那些掌权太监的喜好,去查明那些边镇将领的私账,去给西厂那些手握实权的档头送银子。他们要现银,就给现银;要辽东的老参,就给老参。只要他们肯收,大金国就给得起。本汗要让大明朝的整条防线,从内部被银子腐蚀成一堆烂木头。”
佟图赖的呼吸沉重了几分。
这是一个宏大的计划。用金钱去瓦解一个帝国的特务机构和边防体系,其难度不亚于在战场上正面击溃十万大军。
“大汗……”佟图赖咽了口唾沫,掌心微微出汗,“粘杆处若是如此行事,所需的耗费将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。买粮种已经耗费巨大,如今国库空虚,若是再去买通大明的高官显贵,奴才手里……没有筹码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清楚大金国目前的窘境。连番大战,辎重尽毁,牛羊损失惨重。
黄台吉没有发怒。他既然提出了这个战略,自然有破局的筹码。他将目光从佟图赖身上移开,落在了范永斗和靳良玉的身上。
范永斗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,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,手里盘着的核桃却停了下来。
他知道,戏肉来了。
“范掌柜,靳掌柜。”黄台吉开口,语气中少了几分君王的威压,多了几分商谈交易的平等,“当年你们在张家口,替大金国输送铁器、火药,本汗心里记着你们的功劳。后来孙传庭在太原府大开杀戒,王登云被斩,你们八大家的基业毁了大半,被迫出关避祸。这笔血债,大金国也替你们记着。”
范永斗整理了一下衣摆,双膝跪地。靳良玉紧随其后。
“草民等承蒙大汗收留,苟全性命,感激涕零。”范永斗的声音沉稳,不卑不亢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待两人重新站定,黄台吉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刚拟好的文书,由一旁的巴牙喇侍卫递到范永斗手中。
范永斗双手接过,展开文书,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。
饶是以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,眼角也忍不住跳动了两下。靳良玉凑过头看了一眼,胸膛立刻剧烈起伏起来。
“本汗知道,你们八大家是做大买卖的人。寻常的赏赐,入不了你们的眼。”黄台吉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