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建州八旗里,一个一个亲自挑选出来的巴牙喇死士。每个人手里都至少沾过十条以上的人命,精通汉人的官话和各地方言,是真正的杀戮机器。
佟图赖的目光落在香炉上,听着围墙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叫卖声,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动得沉稳有力。
他在京城的这几个月,干得太漂亮了。
一百万两现银,这笔巨款在过去的两个月里,像流水一样从他的手里撒了出去。
他用这笔钱,在崇文门、宣武门置办了粮铺、当铺、茶楼,构建了一张庞大的暗网;他用这笔钱,结交了工部营缮司的主事,买通了西山兵工厂外围的管事。
五万石救命的粮种,他运出去了;两万斤铸炮精钢,他运出去了;那张大明火器专家的重炮图纸,此刻也早就躺在了大金国铁匠铺的案头。
大明朝的底子,在他眼里,已经烂成了一个四面漏风的破筛子。
只要手里有大明皇家银号的会票,在这个国家的京畿重地,就没有撬不开的嘴,没有买不通的关节。
他用大清国的银子,在大明朝的眼皮子底下,把所有看似不可能的封锁,全部变成了可能。
“主子此刻,应当已经在盛京城外受贺了。”
佟图赖低声自语,声音里压抑着难掩的亢奋,双手将那三炷高香稳稳地插进供桌上的香炉里。
劣质香料燃烧产生的刺鼻气味在天井里弥漫开来。
佟图赖后退两步,撩起绸缎长衫的前摆,双膝弯曲,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砖地上。
“咱们身为奴才,身负皇命潜伏敌国,不能在御前叩头。”佟图赖直视着正北方的天空,“便在此地,面北祭拜!”
“奴才佟图赖,率粘杆处死士,恭祝大清皇帝万岁!万万岁!”
话音落下,佟图赖将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。
身后的五十名巴牙喇死士没有任何迟疑,齐刷刷地伏下身子。
五十个额头同时砸在砖石上,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撞击声。
“恭祝大清皇帝万岁!万万岁!”五十个低沉沙哑的嗓音汇聚在一起,在封闭的后院里回荡。
佟图赖直起身,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骄傲。
“主子登基,大清建元。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!”佟图赖压低嗓音,对着身后跪伏的死士许诺,声音里透着蛊惑人心的煽动,“等大清的重炮造出来,八旗铁骑踩平山海关、破关入京之日,我们在座的所有人,全都会成为新朝的开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