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名死士反应极快。
他们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精锐,面对突然的杀戮,没有任何人因为恐惧而惊呼退缩。
他们迅速从靴筒、后腰隐秘处抽出短刃和钢刀,踩着同伴流淌着鲜血的尸体,怒吼着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狼,反向扑向院门的方向。
只要冲破院门,冲进前门大街拥挤的人流中,他们就能利用平民作为肉盾,博取一线生机。
“放箭。”
院门外,传来一个毫无温度的指令。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盖过了院内的惨叫与怒吼。
赵亮穿着大红坐蟒袍,腰悬绣春刀,站在门外高高的台阶下。
他的目光透过破裂的大门,看着院内那些双眼赤红、负隅顽抗的建奴死士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,就像在看一群躺在案板上的肉。
第一排弩手迅速后撤半步。
第二排早就上好弦的弩手跨步上前,弩身平举,再次扣动扳机。
距离太近了,连瞄准都不需要。
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死士在连弩的二次齐射下,瞬间被射成了刺猬。
精钢箭头切开皮肉、钉碎骨骼的沉闷声响在狭窄的院落里接连炸开。
残肢断臂伴随着血花横飞,冲锋的阵型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层。
“上盾,剁了他们。”赵亮放下抬起的手臂,挥了挥手。
命令下达的瞬间,前排的弩手迅速向两侧如潮水般分列退开。
紧接着,三十名身披重型铁片札甲的西厂力士,迈着沉重整齐的步伐,从院门外涌入。
他们没有拿轻巧的兵刃,左手持着半人高的精铁大盾,右手拎着开山劈石的长柄朴刀。
三十名重甲力士排成三列,盾牌相连,如同一堵缓缓推进的钢铁推土机,毫无死角地碾入后院。
这一场毫无悬念,纯粹为了绞杀而设计的单方面屠杀。
“杀!”
西厂力士的喉咙里迸发出低沉的怒喝。
建奴死士的短刃刺在西厂的重甲上,除了擦出一串无用的火星,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
而那些长柄朴刀,借着力士腰腹的旋转力量,势大力沉地劈下。
骨骼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一刀劈下,往往连带着死士用来格挡的钢刀和半个肩膀一起劈开。
内脏的腥臭味、新鲜血液的铁锈味,瞬间混杂着香炉里劣质香料的气味,在燥热的天井里剧烈发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