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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存的三十多名巴牙喇死士被这面钢铁之墙不断向后推挤。
他们犹如困兽,拼命地想要寻找防御的缝隙,但在西厂番子机械般精准的盾阵和劈砍下,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朴刀起落,血肉横飞。
那张用来祭拜大清皇帝的供桌,在混战中被推翻。
煮熟的猪头滚落在地,被沉重的铁靴一脚踩得稀烂,脑浆和油脂混着血污涂抹在青砖上。
倒满烧酒的粗瓷大碗摔得粉碎,酒液流淌出来,接触到地上的鲜血,迅速扩散成一片刺鼻的暗红色泥泞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后院里最后一声困兽般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五十具残破不全的尸体,层层叠叠地堆积在院落的角落里。
青砖地面的缝隙已经无法容纳如此巨量的鲜血,血液汇聚成浅浅的溪流,顺着地势向排水沟里流淌。
整个天井里,只剩下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,以及重甲力士们的喘息声。
佟图赖从倒塌的供桌下方缓缓爬了出来。
他的发髻在翻滚中已经彻底散乱,几缕头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额头上。
华丽的暗花绸缎长衫沾满了泥土和同伴的肉渣。
他双手握着一把从死人手里捡来的的钢刀,刀尖抵在地上,支撑着他不住颤抖的身体。
他不明白。
他的双眼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绝望而充血赤红,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西厂会突然包围这里?
皮岛的线断了,那是李九贪得无厌招来了水师。
但他在京城的据点,怎么会暴露?
钱富贵拿钱走了,徐长寿批了废料条子。
他自问这几个月来,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。他甚至连兑换的皇家银号会票,都特意安排人分批换过十几手,绝对查不到源丰号的头上。
他用一百多万两现银,在京城编织了一张网。
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。
“赵亮!”
佟图赖看着那个踩着一地血水、闲庭信步般走进院子的西厂提督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野兽被逼入绝境时的咆哮。
“你杀我又有何用?!”
佟图赖挥舞着卷刃的钢刀,试图用声嘶力竭的吼叫来掩盖内心的恐惧,试图在临死前看到大明特务头子脸上的懊悔与挫败。
“大明朝已经漏成了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