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初年,陕北流寇四起。
李定国十岁从军,投入张献忠麾下。
那是南明最后的一根擎天白玉柱,是两蹶名王、在西南大地上拖着残破山河硬抗清军铁骑的大明晋王!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朱由校的思绪瞬间穿透了时空。
是了。
三年大旱,陕西赤地千里。
孙传庭和卢象升在陕北招募灾民、剿抚流寇。
无数失去父母的孤儿被天雄军收拢,作为火头军或者随军杂役。
内务府设立恩济院后,下令将九边所有无家可归、父辈为国尽忠或从军战死的遗孤统一送入京城。
这个原本应该在历史的洪流中被迫落草为寇、最终以反贼身份苦撑大明残局的绝世名将,阴差阳错地,被大明的国家机器提前捞进了这所孤儿院里!
朱由校深深地吸了一口初夏燥热的空气。
历史的惯性被他强行掰弯。
这个原本会给大明带来无尽麻烦、最终又为大明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李定国,现在,只是一个站在他面前,满脸倔强的十岁男孩。
他不会去当贼了。
他会是大明帝国最锋利的刀。
朱由校压下心头的狂澜,面色恢复了如古井般的平静。
他看着面前两个身上沾满黄土和血迹的孩子。
“你们以后,想做什么?”
李定国毫不犹豫地昂起下巴:“参军!去天雄军!把建奴的脑袋剁下来当夜壶!”
田狗儿擦了一把鼻血,眼神凶狠:“俺要杀建奴。俺要把俺爹从关外接回来。”
朱由校看着他们。
一个是未来的帝国统帅,一个是潜伏死士的血脉。
他们不需要在这恩济院里学什么四书五经,也不需要被养成那种只知道磕头领赏的太监。
他们需要血,需要火,需要最残酷的战争熔炉去淬炼。
“赵亮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把这两个孩子带上马车。”朱由校转身向外走去,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敲,“回紫禁城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乾清宫,西暖阁。
卢象升穿着一身常服,大步流星地跨进殿门。
他正在京郊大营点验新造的天启一号燧发枪,接到皇帝的口谕,片刻不敢耽误,快马赶入宫中。
刚一进门,卢象升的目光就被站在御案下方的两个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