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目。
大军出关,五万人,加上前期抢修棱堡的开销。
每天的军饷、火药、人吃马嚼。大明帝国每天要烧掉整整十万两白银。
皇家银号发行的银票,是建立在朝廷信誉上的。而这信誉的锚点,就是这场战争的胜利。
如果败了,如果让黄台吉冲进了山海关。
不仅大明的江山保不住,皇家银号的信用体系会瞬间崩塌,整个帝国的经济将在一天之内倒退回以物易物的原始时代。
朱由校的手指在马鞍上轻轻敲击。
这是把大明两百年的国运,甚至把未来三百年的华夏命脉,全都押在了这张赌桌上。
没有退路。
黄台吉没有退路,他朱由校,同样没有。
“报——”
前方的探马飞驰而回,在朱由校马前勒住缰绳。
“启禀皇上!前方十里,已见关门!”
第七日,黄昏。
经历了整整七天七夜、长达三百多里的高强度急行军。
四万三千名大明将士,终于在视野的尽头,看到了那座横亘在群山与大海之间的雄关。
“天下第一关”的城楼,在夕阳的余晖下,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厚重感。
大军没有欢呼,也没有停下脚步。
七天的极限跋涉,让这支军队褪去了最后一点新兵的生涩,淬炼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的钢铁。
没有大规模的疫病,没有非战斗减员的溃散。
四万三千人,带着满身的征尘和不容置疑的杀气,沉默地向着关门逼近。
山海关沉重的包铁城门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向两侧缓缓敞开。
四万三千人,在朱由校的率领下,穿过那道深邃的城门洞。
他们没有在关内停留。
大军直接穿透山海关,开出了北门。
迎接他们的,不是一马平川的平原,而是那片由五千净军和两万民夫,日夜赶工挖掘出的庞大防御体系。
十二座长满倒刺的棱堡,连绵交错的深沟壁垒。
这片被彻底改造成绞肉机的战争迷宫,静静地匍匐在辽西的冻土上。
“全军入驻。”
朱由校下达了军令。
四万三千人,犹如水银泻地,顺着预先规划好的甬道和交通壕,无声地灌入这片辽西的冻土。
这不是修筑营盘,而是一次将大明帝国工业产能与古典军阵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