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怕了。
但阵前对答,极其凶险。建奴不讲武德,一旦距离拉近,弓箭、暗器防不胜防,甚至八旗精骑一个短促突击,就能让出阵者身首异处。
“你懂兵法,自然知道这阵前答话,是建奴的诱敌之计。一旦出了棱堡火炮的掩护网,你的命,就悬在刀刃上了。”朱由校语气郑重。
“臣这条命,本就是皇上的。”卢象升答得没有丝毫犹豫,“天雄军的魂,在规矩,也在血勇。提督若是不敢直面建奴,这三万儿郎的刺刀,就见不了红。”
朱由校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大明,最缺的就是这种明知山有虎、偏向虎山行的血性。
“好。”
朱由校转过身,对站在一旁的王体乾打了个手势。
“朕不拦你。但朕的大将军,不能白白去送死。”
王体乾躬身领命,快步走下平台。
不多时,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从马道传来。
五十名身材极为高大、魁梧的士兵,排成两列,走上了平台。
他们没有穿大明传统的鸳鸯战袄,也没有披挂厚重的步人甲。
他们身上穿着的是西山兵工厂特制的高碳钢防弹胸甲,头戴没有宽檐的精钢盔。
这是朱由校从京营十万大军中,一层一层筛出来的绝对精锐,平时负责护卫他的人身安全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们手中握着的火器。
那不是天雄军普遍装备的“天启一号”燧发枪。
那枪管更短,枪身更粗。
枪管的尾部,有一个极其精巧的机匣。
朱由校走上前,从为首的一名亲卫手中接过一把火枪,递到卢象升面前。
“天启二式,后装短管线膛枪。”
朱由校的手指在机匣上轻轻一拉,一个类似于门栓的金属杆被向后拉开,露出了空洞的枪膛尾部。
“不用火绳,不用通条,不用站起身来从枪口填药。”
朱由校从腰间的牛皮包里拿出一个纸弹筒。这弹筒的底部,嵌着一个黄铜打制的底火火帽。
他将弹筒直接塞进枪膛尾部,将金属栓向前一推,向下锁定。
“咔哒。”
“西山兵工厂熬了几个月,因为雷酸汞的产量跟不上,只造出了这五十把。全在朕的亲卫营手里。”
朱由校将枪交到卢象升手中。
“你带着这五十人出阵。黄台吉想看大明的笑话,朕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