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皇上,朱由校惜命得很,他怎么敢出来?”
“他当然不敢。”黄台吉扯动嘴角,露出一丝冷厉,“他若是出来,大明的炮阵投鼠忌器,不敢开火,朕的巴牙喇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冲过去要了他的命。他若是不敢出来,大明号称御驾亲征的皇帝,在十万大军面前当了缩头乌龟,这明军的士气,立刻就会垮掉一半。”
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阳谋。
片刻后,一名身材魁梧、嗓门极大的正黄旗白甲兵,脱了重甲,只骑着一匹快马,举着一面没有箭头的白旗,冲出了军阵。
他策马奔至距离镇威堡一箭之地外,勒住缰绳,气沉丹田,用生硬的汉话放声大吼:
“大清国皇帝有旨!请大明皇帝阵前答话!两朝天子,当面分说!大明皇帝可敢出阵一叙?!”
粗犷的吼声在狂风中传荡,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明军的阵地。
镇威堡,顶层平台。
朱由校披着玄色大氅,站在炮台后方,手里端着望远镜,冷冷地看着那个在阵前耀武扬威的建奴骑士。
“蛮夷就是蛮夷,连阵前叫阵的法子,都透着一股子子马匪抢劫的臭味。”
朱由校放下望远镜,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没有。
这种低级的激将法,对于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皇帝来说,简直可笑至极。
他大明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和防御工事,凭什么要放弃自己的长处,跑去旷野上跟一帮亡命徒拼个人勇武?
“不用理他。告诉炮营,那匹马再往前走十步,就用霰弹把他打成筛子。”朱由校转身,准备走下平台。
“皇上且慢。”
卢象升大步走上前,单膝点地,双手抱拳。
“皇上万乘之尊,自然不必理会这等蛮夷狂吠。但这叫阵之声,全军将士都听在耳朵里。”
卢象升抬起头,目光坚毅。
“我大明天威,不可被宵小轻侮。皇上若是不理,底下的新兵或许会以为朝廷露怯。此战乃国运之战,士气,绝不能泄。”
“臣忝为天雄军提督,愿代皇上出阵。会一会这建奴的头目,折一折他们的锐气!”
朱由校停下脚步,看着跪在地上的卢象升。
风吹过卢象升粗糙的脸颊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战意。
朱由校心中一暖。
他知道卢象升说得对。封建时代的军队,士气往往建立在一种极其朴素的荣辱观上。主帅避战不出,在底层的逻辑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