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的八旗步卒,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向着那两座坍塌的副堡发起了狂暴的冲锋。
他们手里提着长刀和重斧,眼中闪烁着对食物和杀戮的极致渴望。
五百步,三百步,一百步。
没有密集的弹雨,没有震天的炮火。
只有零星的火枪声在风雪中响起,打在白甲兵的三层重甲上,根本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。
建奴的步卒踩着坍塌的夯土和碎砖,嘶吼着冲上了棱堡的缺口。
“杀!”
一名白甲巴牙喇率先跃上残破的城墙,举起手中的长刀,准备迎接明军的肉搏。
然而。
他愣住了。
坍塌的堡垒内部,空空荡荡。
没有严阵以待的明军方阵,没有惊慌失措的溃兵。
只有几门被彻底破坏了炮耳、塞满铁钉的废弃火炮,孤零零地扔在平台上。
“人呢?”巴牙喇环顾四周。
整个棱堡内部,连一具明军的尸体都没有看到。
大批的建奴步卒涌入堡垒,迅速占据了各个制高点。
“主子!这里有地道!”
一名步甲在棱堡的内侧墙根下,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道入口,入口处的铁栅栏已经被从里面死死锁住。
大明的军队,在城墙坍塌之前,早就通过这套复杂的地下交通壕,成建制地撤回了后方的第二道防线。
他们连一根火枪都没有留下。
“懦夫!一群只知道跑的南狗!”巴牙喇愤怒地用刀砍在铁栅栏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就在这时。
“粮食!主子!这里有粮食!”
一声因为极度惊喜而变调的嘶吼,从堡垒下方的地窖处传来。
几十名建奴士兵疯狂地涌向地窖。
地窖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里面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千个麻袋。
一名步甲一刀划开麻袋的缝线。
黄澄澄的脱水玉米粒、坚硬的高粱面饼,以及一排排用粗盐腌制的风干猪肉,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这对于已经啃了半个月草根和观音土的建奴士兵来说,无异于天下最极致的诱惑。
“粮食!真的是粮食!”
士兵们彻底陷入了疯狂,他们扔下刀枪,扑到麻袋上,双手抓起生硬的玉米粒,直接塞进嘴里拼命地咀嚼,连咀嚼都顾不上,囫囵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