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贵细心“关照”之下。
这位曾经在永历朝廷中翻云覆雨、甚至在历史上得以苟延残喘至后来的权臣,便在这年春天,悄无声息的“病故”于狱中。
朱由榔闻言,面上露出了迟疑犹豫的之色,似乎正在斟酌。
在沉吟了片刻之后,朱由榔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道。
“朕素问平阳侯骁勇果敢,英勇善战。”
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长窗,在地面之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光影,尘埃在其间静静浮沉。
“让平阳侯领军只是镇守宫廷,朕觉得,却是有些过于大材小用。”
朱由榔没有答允李定国的提议,不过他也没有直接驳斥,而是迂回了一下。
“眼下秦王与朝廷之间间隙未消,前线关要之地正是缺乏将帅之时。”
“若以百战精锐长久羁縻于宫禁宿卫之事,恐非人尽其用。”
李定国闻言,眼神微动。
“晋王所虑,是老成持重之言。”
“仓促募兵,确实难保良莠不齐,无法保障忠诚可靠。”
朱由榔一边言语,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李定国的神色。
见到李定国的神色无恙,方才继续说道。
“兵员遴选确实要慎重……”
朱由榔再度沉吟,似乎想到了什么,而后道。
“既然如此,不如按照旧制,自在朝中勋戚官宦这些与朝廷休戚相关族内,挑选子弟,录补入勇卫营中,充为基层军校、队官之选。”
李定国没有反对,只是静静听着。
取勋戚子弟为骨干,既能一定程度上保证初期忠诚与素质,又符合朝廷用人的旧例常制,让他难以从大义上直接反对。
“余众兵丁,则可以从云南各地征募身家清白的良家子,如此可以保证来路清晰,心性质朴。”
朱由榔定了定神,语速故意放慢,很多地方都会停顿一下,而后再说,显得是在思考。
“戍守安排,可以新旧相济,内外有别。”
“宫内紧要门户、殿阁近身处,仍由现有锦衣卫校尉及勇卫营旧部负责。”
“而外围宫墙、各门禁、巡哨之道,以及宫苑山林等次紧要处,则可由将校率领新募之兵值守。”
李定国缓缓抬头,目光在接触到朱由榔的双眸之后停顿了一下,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郑重。
这策略本身,确实折衷务实,并非天马行空,而是实实在在的可行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