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正是因为这方案过于周全、过于可行……
皇帝这番安排,层层递进,虑及兵源、忠诚、布防、新旧磨合,几乎面面俱到。
今上……似乎与传言有着太多的不同。
简直……
就是判若两人……
若是事先筹谋能至如此详尽,则陛下城府之深,令人深思。
若是临时起意便能思虑若此,则陛下才具之明,不能轻视。
但是陛下既有如此城府和能力,又怎么会……
李定国的神色微凝,他响起了白文选曾经对他偶尔之间提过的一件事。
陛下自安龙旧院,曾失足跌入过池塘之中。
病愈之后,陛下的行径便和此前有些不同。
不再如从前那般常日枯坐殿中忧叹,而是开始习练武艺。
今上现在每日习练射术的习惯,就是从病愈之后开始。
“陛下之言,确实深思熟虑,面面俱到。”
李定国重新垂下了头,说道。
“只是,如今各地钱粮转运维艰,户部支应各军饷械已是左支右绌,若骤然增设数千禁军员额,甲胄、兵器……”
虽然皇帝言之有理,但是按照如今的财政情况,加上内心深处那道似有若无的警惕心绪。
让李定国本能地想要暂缓此事,留下更多观察与回旋的余地。
但是李定国的话只是说到了一半,便已经是被打断。
出言打断李定国的,自然是不是坐在御座之上的朱由榔。
而是一直以来静静站在李定国旁侧的蜀王——刘文秀。
“各地屯田如今已见成效,国家财政尚不到难以支应之时。”
“况且,禁军强,则行在安,行在安,则天下之心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