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榔跃马驰骋在前,三百三十骑御前近卫紧随其后,铁流般的骑队簇拥着那袭明黄衮服,自皇宫正门疾驰而出。
急促的马蹄声犹如奔雷般滚过了清晨空旷的街道,惊醒了坊市间残存的睡梦,沿途巡逻兵卒无不骇然避让,尽皆惊诧的看着这支沉默而迅疾的皇家骑队风驰电掣般向西而去。
一路并无迟滞,直至昆明西门。
此时天色又亮了几分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。
昆明西门,此时城门内外一片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,一片临战的紧张忙碌。
靳统武顶盔贯甲,按着腰间的雁翎刀,他的额角青筋微现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”
孙可望起兵的消息已经传来,此时正是人心惶惶之时,虽然孙可望大军不过刚刚从贵阳出发不久,但是城防守备也不能懈怠分毫。
“天亮在即,很快整个昆明就会得到内乱的消息。”
“巡视途中,但有肇事、聚众、散布流言、诽谤朝廷、祸乱人心者,立斩!”
靳统武的命令声在凌晨的寒气中显得格外肃杀,周围军将兵卒无不凛然听命。
城上城下火光跃动,将靳统武一夜未眠而染上血丝的双眼映得发亮。
盘踞在昆明不远的楚雄王自奇等部,曾经可都是孙可望的旧部。
就是在这昆明城中,也还有王尚礼等一众或明或暗偏向于孙可望的旧臣。
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才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压制住一切可能引起的骚动,将任何不稳的苗头扼杀在萌芽中。
靳统武已经下达全城戒严令,整个昆明城中的甲兵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,四城灯火通明,各坊门户紧闭,巡逻的兵丁再度加派了两倍。
“晋王殿下已经传令,等到安置好了城西大营的甲兵,做好了部署之后,便会立即入城面圣。”
“我会随同晋王殿下一起面圣,面圣期间,各军严守城门,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半分,若有胆敢以身试法、冲击防务者。”
“立斩!”
靳统武此时的精神紧绷,每每想到军报之上的消息,都会让他的心乱如麻。
但是靳统武明白,作为镇守大将,他绝不能显出丝毫慌乱的神态。
靳统武深吸一口凌晨微凉的空气,压下心中的烦乱,下达了最后一道严令。
“传告城中各营,即刻起紧闭营门,整装备战。”
“无有晋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