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亲笔调令,片甲不得出营,若违军令,无论将校,皆斩!“
三道军令,一道比一道急促,一道比一道森严。
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
这样的时刻,若无严令约束,只会造成更大的灾难。
靳统武握紧了腰间的雁翎刀。
军报上传来的军情,简单几行字,却几乎让人窒息绝望。
八月一日,秦王孙可望在贵阳大誓三军,调集各地步骑,合兵十四万,内犯而来!
“侯爷!”
就在靳统武部署既定之时,一声从远到近的急呼打断了靳统武略有些混乱的思绪,将靳统武的发散的思绪拉回了现世。
靳统武倏然回转过头,动作迅猛如猎豹。
一双鹰目在盔檐的阴影下骤然亮起,寒光迫人。
直视着纵马疾驰而来的家丁。
“你——忘记了军令?”
那家丁的神色已不只是慌乱,简直是惊恐万状。
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,他张了张嘴,胸膛剧烈起伏,却一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他这一声呼喊,如同在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水面投下巨石。
不仅仅是引起靳统武的注意,也引起了一众值守在城门各处军兵的注意。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。
火把光芒跳跃,映照出一张张原本就因戒严和敌情而紧绷的脸孔,此刻更添上了难以掩饰的惊疑与慌乱。
在这样高度紧张的环境之下,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、一个不寻常的举动,都足以被无限的放大,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。
靳统武腰间的雁翎刀已然出鞘了半分。
冰冷的刀身在火光照耀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。
他的心中已经起了杀心。
这种时刻,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,哪怕是城中爆发了叛乱,前来报信的军兵都绝不能显露出半分的慌张。
但是,不等靳统武拔刀出鞘。
一阵急促而又猛烈的马蹄声便已是自城内长街尽头传来,并向着城门的方向迅速迫近。
那声音沉闷而整齐,绝非零星数骑,俨然是一支训练有素、正在疾驰的骑队!
难道城中真的爆发了叛乱?!
是王尚礼,还是谁?
这种时刻,怎么可能。
王尚礼怎么可能如此的愚蠢?
王尚礼麾下不过三四千的兵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