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国,是晋王。
李定国自安龙迎驾,凭借着这一份从龙之功,一直以来都深受朱由榔的信任。
兵出昆明之际,皇帝亲率百官出城相送,诏封其为招讨大将军,得专征伐,总制西南诸路军马,甚至还授了临机决断之权。
而刘文秀虽然为蜀王,与李定国名义上地位相同,但是却只是挂着副招讨的头衔,没有尚方剑,也没有王命旗牌。
孰轻孰重,一观便知。
想来,皇帝还是要看李定国到底是如何决断,才决定是否要迁都昆明。
李定国自然是能够注意到众人的目光,他的的神色如常,但是心中却是并不平静。
他的心中冷寒,耳畔再度回想起金维新那晚与他说过的话。
“蜀王此番克复贵州,功绩显赫,陛下必倚其为重。”
“必然会提议移跸贵阳,以备建奴。”
“移跸贵阳,观如今形势,确为上策。”
“然而,移跸事大,影响深远,若是蜀王无私,知晓大局,理应先传信件与王爷相商,而后于上书朝廷。”
“但若蜀王先行上书陛下……”
李定国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刘文秀到底是没有和他提前商议,奏本直送天子,半点消息都不曾泄露于他。
金维新的话语犹在耳畔,李定国的心绪杂乱。
他的根基,一直以来都不再贵州,而是在云南和广西。
如今广西丢失,仅剩云南。
贵州一直以来为孙可望统管,经营日久。
他与孙可望之间的关系在许久之前便已经跌至冰点。
贵州军将,大多也只是因为他此前在军中名望而受到一些影响。
而刘文秀,长久以来在西军之中都有根基,广有人望。
在贵州,白文选在军中的名望仅次于孙可望,孙可望昔日想要杀他,甚至都因为其在军中的原因,而不能杀。
白文选与刘文秀的关系匪浅,远非与他能比。
李定国也不想这么去想。
但是万一……
真的如同金维新所说。
刘文秀和白文选两人真的暗有谋划。
一旦皇帝移跸贵阳。
那么,他手中的权力必然不会再如同现在这般,诸事可以一言而决。
就算是刘文秀和白文选没有谋划。
他也绝无可能再有如今的权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