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谭弘、谭诣两人的部众,移交给谭文,不是朱由榔的临时起意。
而是经过了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。
谭弘、谭诣被擒拿入狱,铁证如山。
无论谭文想或不想,因为同出一脉的缘故,他都必然会遭遇夔东十三家众人的猜忌,也会在朝中的风评收到不好的影响。
移交部众给谭文,是为了宽谭文之心,同时表明态度。
这个时候众人就算对谭文仍然存着猜忌之心,也会因此而隐藏于心底,不会表露于表面之上。
而且谭文本就忠于国事,有着这一次的帮助,日后如果朱由榔想要真正掌控夔东十三家的话,也能够成为一大助力。
“重庆战事已毕,着兵部遣人前往重庆勘验战功,查验需要谨慎,但是也不可过于严苛薄待功臣。”
朱由榔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。
“夔东十三家勤于王事,数万兵马往西驰援而来,耗费良多,可以一一记录,交由户部贴补钱粮。”
陈平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会议了以下,禀报道。
“若是贴补出兵之资的话,粮草方面如今并不缺乏,但是银钱方面,可能有些不足。”
“户部那边近日核算,经镇远、重庆、独山三战之后,如若结余了一应的抚恤、犒军用度之后,银钱已经去了九成,余下白银仅剩二十万两左右。”
孙可望经营贵州,有战兵十四万,辅兵九万。
战兵月给饷银八钱,辅兵减半为四钱,加上战马和精锐的军兵。
每月饷银支出差不多十六万两,年支出折合白银一百七十万两之巨。
不过因为辅兵大多都用粮食折算,因此支出的军费实际在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左右。
“云南、贵州两省,并周遭一应州府,年结余银钱在两百万两左右。”
“供应西南用兵尚且足以,但是供应夔东十三家,只怕是力有未逮。”
“如今夔东十三家虽然接受册封,但每每用兵,都需要文督师百般辗转。”
陈平的神色微凝,他跟随在朱由榔的左右,进入司礼监后开始协理政务。
将近两年的时间,他也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贴身内官了,因此十分的犹豫。
“倘若这次贴补钱粮,以后夔东十三家以此为常例,每次出兵皆需要国家出资,恐怕……”
孙可望设营庄,这些粮食大半用于军队口粮,直接省下了巨额购粮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