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榔重新拿起了放在案上的文册,结束了奏对。
马九功叩首再拜,而后才恭敬的退出了暖阁之中。
暖阁内外的禁卫,此时已经被御前近卫所接管。
刚出暖阁不远的距离,马九功的眼神微动,视野之中。
一名肤近麦色,面下无须,头戴刚叉帽,身着正红行蟒袍服的武官,迎面走来。
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形颇为魁梧,穿着飞鱼服的中年武官。
“见过镇远伯。”
那武官在看到马九功的时候,站住了脚步,而后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军礼。
身后的中年武官也是垂首躬身而行礼。
“有礼了。”
马九功神情微肃,不敢怠慢,当即回礼道。
他认得两人,为首的正是此前在昆明之时还只是典玺太监,在宫中默默无闻的李国用。
如今却已经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,掌管御前近侍诸事。
在明面上,李国用只是领着统管御前近卫的差遣,担着总领宫禁的职责。
马九功之前也是一直这样以为。
不过当他被提拔为总督京营戎政之后,真正的进入了核心之中,才知道实际上才是锦衣卫真正的管事。
御前近卫虽然仍是锦衣卫的序列,但是实际上是天子亲领,只是在锦衣卫之中挂着名。
李国用的身后跟着的正是如今锦衣卫明面上的管事——锦衣卫指挥使赵明鉴。
见完了礼,马九功没有继续停留,径直而走。
不过心中却是更加谨慎了一些。
他已经不再是此前一直被排除在中枢之外的闲散勋臣。
自然是知晓,如今的锦衣卫不是像明面上那般孱弱,而是正在逐渐恢复到往日的职能。
马九功定了定神,今上心思深沉,现在他能了解的一切,都是今上选择让他知道的。
赵明鉴在他领下任命的当天晚上,便已经造访过他的宅邸,在他就寝的时候,直接出现在后院之中。
而在第二天他询问家中仆役的时候,却是都回答不曾见过有人进入宅邸之中。
这无疑是证明,在他的宅邸之中,只怕是有锦衣卫的坐探和耳目。
不过虽然恐慌,但是马九功也不敢多做其他事情,替换仆役这样事情,他自然是不会去做,因为这无疑是挑战皇帝的权威。
西暖阁外,李国用与赵明鉴两人站在敞开的阁门之外,注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