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外,一座不起眼的宅院。
宅子不大,白墙黛瓦,看起来和寻常富户没什么区别,但推门进去,里头却别有洞天。
波斯来的羊毛地毯,南海运来的珊瑚屏风,苏绣的帐幔一层叠一层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龙涎香味。
林仙儿坐在梳妆台前,准确地说,是只披着一层薄纱坐在梳妆台前。
纱是上好的苏杭轻罗,薄到烛火从身后一照,该看见的、不该看见的,全都若隐若现。
只不过此刻的林仙儿看着手上的情报,满脸的抓狂。
她终于明白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了,自己费尽心力沦落过来的一众武林高手,为何会避而不见。
合着全都修炼辟邪剑谱去了是吧?!
林仙儿能在江南横着走,号称“江南第一美人”,靠的不光是那张脸,更是这张脸后面站着的那一大群裙下之臣。
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、武林名宿,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,靠的就是一个“色”字。
可现在,屁的看破红尘,你那是看破红尘吗?那是把烦恼根给断了!
“谁呀?到底是谁这么缺德?”林仙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,“这不纯纯断人财路吗?!”
镜子里的女人咬着下唇,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股我见犹怜的委屈。
“冷静,冷静,事情还有转机。”
她不是那种会被情绪冲昏头脑的女人,拿起一支眉笔,蘸了蘸青黛,对着镜子不紧不慢地描了起来。
一边描眉,脑海中也开始复盘起了这段时间的所有信息。
“天机棒,天机老人,糟老头子一个,神龙见首不见尾,找不到人。就算找到了,那老头也不吃这套。”
“上官金虹,不行,这人诱惑不到。
而且自从从衡阳回来之后,他就缩在金钱帮总舵里没出来过,整个金钱帮风声鹤唳的,不知道在搞什么鬼。”
在心中喃喃自语,脑海中飞速的划过兵器谱上人的信息。
脸色也是越想越差,前几个就不说了,嵩阳铁剑郭嵩阳,这个好像也割了。
不过根据她得到的消息,郭嵩阳不是自己割了,准备修炼辟邪剑法。
而是在外出时碰到了组团的辟邪剑法修炼者,没打过人家,被人强行给割了。
一时间,林仙儿也有些绷不住了,江南之外的武林,风气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吗?
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