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挨饿,故而寻死,他看向小童,微笑道:“小孩儿,有水吗?拿来拿来,我嗓子里都快冒烟了!”
小童抱着葫芦,怯生生看着爷爷,然后小声道:“我,我就剩一点了。”
圣卿笑道:“剩一点给我好不好?我快渴死了。”
那小童胆怯,连连望着老汉和女子,不知所措。
那老汉惟恐俊道人起了歹念,纠缠那女子,忙道:“快给人家送去,没事。”
小童撅了噘嘴,只好大着胆子,走了过去。
圣卿也不嫌弃,接过葫芦晃了晃,果然所剩无几,当即吨吨吨一气喝干,状似苦恼地一拍额头,道:“哎呀,喝没了。”
小童泪眼婆娑:“你全喝了,当然没啦!”
圣卿哈哈一笑,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既然喝了你的水,就是欠了你的情。”对他挑挑眉毛,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,塞到手里,“我最不爱欠人情了。”
小童捧着银子,却不大认得,傻傻地看着发呆。
老汉一见,登时老泪纵横,上前作揖道:“多谢道爷,多谢道爷!不瞒您说,我们讨要了这么久,也没见一个肯给钱的。这下我们全家老小不用死了,我给您磕头了。”说着便要跪倒。
圣卿连忙扶住他,道:“老丈,缘何至此?”
老汉泪流不止:“道爷,我们从佛山镇跑到这里,便是想要求活啊。”
“佛山?”圣卿皱眉道,“那里也闹灾了?”
老汉道:“哪年不闹呢?勉强活人罢了。咱农家人命贱,天爷再怎么磨,也总能苟且着活。只怕飞灾横祸临头,人比鬼怪还凶,那就真没活路了。”两眼汪泪,神情大是悲惨。
忽听那女子道:“爹,您您别说了,咱走吧。”
老汉叹道:“也罢,也罢!道爷对咱们有恩,就不能再让他受扰了。”
二人说着话,彼此相拥而哭。
就在此时,圣卿已经看清此女的形貌,虽是荆钗布裙,面黄肌瘦,却容貌姣好,体态纤细,当下询问道:“到底出了甚么事?你快说给我听听!”
那老汉哽咽多时,方道:“小老儿姓任,家在佛山镇,四十岁方才得了这么个闺女,小名喜儿,自幼人人喜欢。谁想她十六岁时,她娘先故去了;我怕没人养老,便招了个上门女婿,还好老实能干,有了个儿子,便是这个小东西。本来家庭美满,我也称心,可谁料福满祸生,到最后家破人亡!”
“佛山有个姓凤的大户,平时作威作福也都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