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花亭是一座粗木搭就、拱梁曲柱的八角小亭。
由于建亭日久,梁柱上如鳞的松皮,脱落了大半,看着跟得了白癜风似的。
瞧见道人来了,书生抬头一笑:“圣卿兄,久仰!”声如鹰扬,清壮苍劲。
众刀客皆眼神一厉,齐齐看来。
圣卿笑眼一现,分花拂柳,缓步过桥。
陈家洛将手一引,和气道:“请坐。”
圣卿依言坐在石凳上,意态疏懒,揽杯远眺。
陈家洛提起茶壶,为他斟茶,说道:“祁门红茶,第二泡,正是好滋味。”
圣卿拿起茶杯,一口喝了,点点头:“不错。”
陈家洛笑道:“好茶好景配英雄。”他叹了口气,神色郁郁地看了眼四周,“可惜不是深秋,若四周红叶漫漫,才更应景。”
圣卿放下杯子,目注陈家洛,淡淡地道:“说完了?”
陈家洛见他眼神淡漠,心头不禁打了个突,说道:“还有些话,可你看来不想听。”
圣卿点头道:“我来的路上听得够多了。”
陈家洛微露歉意道:“众兄弟关心则乱,唐突了李人仙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动手。”圣卿面上笑意浓浓,眼神却淡漠的紧,“一横一竖,才好沟通。”
陈家洛一怔,看他半晌,方才缓缓点头:“此言有理。”
圣卿一拂袍袖,道:“既知有理,那便让李某看看总舵主的‘庖丁解牛掌’!”
陈家洛尽管性子清和,闻听此言,也不觉陡起争心:“好,我也瞧瞧李人仙的‘少阳大霹雳’!”蓦地食中二指一并,点向其圣卿胸口。
圣卿抬手一拍,指掌相交,二人均是一震。
嗡!
整个亭子晃悠一下,飞灰簌簌落下。
陈家洛喝道:“好掌功!”大袖一挥,劲风过去,呛嘟嘟一阵响处,茶壶、茶杯尽数崩碎。
碎片嗤嗤颤响,似如箭矢,向圣卿激射而来。
圣卿手腕一翻,使开“云手”,碎片绕他身周一匝,反射回去。
陈家洛正面迎着那道瓷片激流,却也不起身,双手或点或按,瓷片至他身前,便纷纷下坠,跌得粉碎。
圣卿笑道:“你这‘庖丁解牛掌’和‘独孤九剑’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?”右掌斜掠,抹向陈家洛眉心。
陈家洛瞧出厉害,不敢再坐,连忙起身后退半尺,双手或抓或拿,卸了来劲的同时,反问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