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膝坐倒在地,浑身热气腾腾,仿佛刚从蒸笼里出来一般。
眼看陈家洛气息奄奄,文泰来叹息一声,眉间苍然尽显,转头看向圣卿。
“兄弟,你赢了!”
听了这话,众人无不变色,徐天宏的脸色苍白如纸,叫了声:“四哥!”
文泰来不为所动,此时陈家洛无力起身,无尘道长无颜再来,赵半山醉酒昏迷,他便是众人的主心骨。
圣卿长吸一口气,撤了内力,幽幽道:“四哥,你可知道了佛山之事缘由?”
文泰来沉默片刻,涩声道:“适才你嫂子与我说了。”
圣卿点点头,环顾众人,声音不疾不徐:“那凤天南在佛山强占民田,诬人偷鹅,逼得钟四嫂剖子自证,三岁小儿肠中只有田螺,哪有半根鹅毛?子死母疯,这等惨事,就发生在佛山祖庙,血印石至今犹在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其子奸污民女,活活压死人家怀中婴儿。那女子叫喜儿,如今还在岭南某处苟活,一辈子忘不了那天。”
红花会众人面色渐渐发白。
圣卿冷笑一声,继续道:“这些事,圆性知不知道?她知道!她亲耳听过,亲眼见过。可她还是选择救凤天南那渣滓!”
道人盯着文泰来,一字一顿:“四哥,天下人中我最敬你!你说这是侠义,还是助纣为虐?”
文泰来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圣卿笑了笑,又道:“她母亲被凤天南强暴,含恨而终。她从小跟你们身边,是诸位红花会‘英雄’教她武功,盼她替母报仇。可圆性呢?仅是一眼,便认贼作父,原谅了那个渣滓!”
他的声音渐渐拔高:“有侠士要杀凤天南,她拦;我要杀凤天南,她也拦。她口口声声说‘救凤天南三次’,可凤天南害人的时候,她为何不管?钟四嫂剖子的时候,她就看着?喜儿被糟蹋的时候,她又在何处?”
四下里鸦雀无声,仿佛溪水都静止了。
圣卿睥睨众人,冷笑道:“这等不分是非、不辨善恶之人,我没杀她,便是因为她尚未作恶,更是因为三哥、四哥的传艺之恩!”
圣卿冷声道:“这样的人,死便死了,那又如何?”说完,负手而立,不再言语。
红花会众人低下头去,有的握紧了拳头,有的咬着嘴唇,竟无一人开口反驳。
风吹过红花亭,亭外树叶沙沙作响。
文泰来长叹一声,掩面而退。
骆冰在一旁默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