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泪,徐天宏低头轻叹,心砚跑去侍候陈家洛。
这一刻,众人脸上火辣辣的,比挨了一掌还疼。
陈家洛在心砚搀扶下,缓缓起身,说道:“李掌门,这次是我们来的冒昧了,陈某自不量力,险些铸下大错!还请你放过众兄弟罢!”
圣卿冷笑一声:“李某有恩必偿,有仇必报。打你一掌,便教你缩阳十年!一则替香香公主出气,二则惩戒你有眼无珠,竟敢招惹我!”
“什么?”
陈家洛一愣,脸色刷地蜡黄,“哇”的一声,吐出一口黑血,惨笑道:“好!打得好!”
文泰来一跺脚,怒道:“圣卿,你为何不顾体面,要阉了总舵主?”
此话一出,众人一静,骆冰也面色奇怪,悄悄看他一眼。
圣卿笑道:“我若想阉了他,只需以‘少阴病气’坏他肾阳便可,何须苦等十年?”说罢人影一晃,揽着程灵素,遽然消失在原地。
少刻,只听吟哦之声传来:“刑天舞干戚,猛志固常在。同物既无虑,化去不复悔!”声音渐渐远去,仿佛遥在天边。
众人听着远去的声音,再看着瘫倒在地的陈家洛,俱是怔怔站在原地。
忽听心砚大叫:“快送公子就医啊!”
众人如梦初醒,纷纷上前,扶起陈家洛就往镇子里跑。
徐天宏没有跟去,而是轻声问道:“四哥,镇上最好的大夫”
文泰来道:“除了圣卿,不做第二人之想!”
骆冰叹了口气,说道:“这事儿闹的!”
忽见余鱼同一拳打在亭子柱上,叫道:“此人活一日,我等便痛苦一日,难道上苍降下此人,只为羞辱众生么?”语气中满是不甘,又似有无尽的伤心失落。
近处几人不忍听闻,都默默向林外走去。
文泰来呆立许久,复嗟叹了一回,方失落魄地走了。
骆冰跟上,牵着他的手说道:“大哥,不要自责了。”
文泰来摇摇头,说道:“我在想,如果我们没有横生枝节,最后惹得圣卿大怒,他未必会对总舵主下此重手。”
“圣卿兄弟不是没杀人么?”
“这可比杀人还狠,他是诛心呐!”
骆冰淡淡一笑,掠了掠鬓间发丝,幽幽道:“大哥,你要知道,这世上无论贤愚,均可劝儆;惟天才之士,生来无与比俦,不可以‘我为你好’而乱其心。圣卿兄弟便是这个脾气,凡事都只好由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