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卿心中还在暗暗夸他“装逼不下于自己”。
可转眼,就见苏梦枕胸腹起伏剧烈,面色惨白,剧烈地咳嗽起来,痛得双手抖个不停,让人担心他连刀也拿不稳,一张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。
这般撕心裂肺的咳声,传遍了整个雨夜。
但苏梦枕的目光依旧炯炯有神,默默地注视着那些弓弩。
若是谁给他目光射到,都不由得打个寒颤,仿佛是被他那冰冷的红袖刀划过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。
“射死他!”
忽听一声爆喝传来。
紧接着“崩崩崩”弓弦响动,四周万箭齐发,似泼下一场密雨。
在这些箭雨中,不仅有普通的箭矢。
更有一种弧形羽箭与这强弩搭配使用。
只见数支快箭连珠般射出,却不走直线,或从左右弧形包抄,或从头上旋回急落,一时好似千军万马,将众人团团罩住。
苏梦枕武功虽高,也辨不清这些利箭神出鬼没的来势。
直惊得魂飞魄散,奋力舞刀护住自身。
圣卿一边瞅着苏梦枕御刀上下翻飞,剔骨般将来箭挑下来。
一边双手屈指连弹。
但见他每弹一指,便听“咔”的一声,一抹冰晶在身前碎裂,连弹连碎之下,身前笼罩一抹白雾,人影朦胧,似真似幻。
说来也奇,圣卿弹指之际,并无风声鹤唳,反而无形无质。
原来他并非以内力出手,而是借助漫天大雨,御水凝冰,恍若弹琴鼓瑟一般,轻拢慢捻抹复挑,便将临身的箭矢挑飞。
苏梦枕瞥上一眼,心头便是大动。
但也只是一眼,因为那些箭雨已经射来。
一蓬蓬的寒星不断自雨幕中,从四面八方袭来,接连不断,没完没了。
苏梦枕本来旧病复发,看见这一幕,也觉棘手。
但他不会死。
他身后的几个兄弟绝不会让他死。
更不会让他伤。
就见师无愧,沃夫子,还有个壮汉纷纷奔上前来,替他舍命挡箭。
当然,他们也不是傻乎乎的用自己的身子挡。
师无愧举起花无错。
沃夫子举起古董。
壮汉也不管中不中毒,一手一个,举起豆子婆婆与那个和尚。
刹那间,就听“噗噗噗”入肉声不绝。
一波箭雨之下,尸体扎满了密密麻麻的弩箭,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