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。它在虚实交界的夹缝中游走,看了一会儿那主仆二人的热闹,便转了个方向,朝别的房间飘去。
它飞过一个又一个房间,穿过木板,穿过法阵,穿过那些被修士们视为隐私的墙壁和门户。
每一个房间里都坐着或躺着一个人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有的修士花光了全部身家,才换来一张船票。
他们坐在狭窄的舱房里,看着窗外的大海,眼睛里的光不是求道的光,而是狠劲,像是赌徒押上最后筹码时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劲。
他们出海,就是为了搏一搏。
搏成了,荣华富贵,锦衣归乡。搏输了,不过是葬身鱼腹。
有的是船上的船工。
他们大多数是普通人,穿着短褐,光着膀子,在船舱的过道里来来往往,扛着缆绳,搬着货箱,擦着甲板。
汗水从他们的脊背上淌下来,他们做的是最普通的活,拿的是最微薄的工钱。
他们对船上的修士们既敬畏又漠然,
敬畏的是那些人的法力,漠然的是那些人的死活。修士的事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?
人与人的命运,并不相同。
船的中层住着非修士的乘客。
他们多数颇有家财,穿着绸缎,带着仆从,舱房里摆着从家里带来的茶具和字画。
他们不是为了求道,不是为了搏命,只是要去南海的另一头做生意、探亲戚、或者单纯地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船票是花了大价钱的,舱房是托了关系才订到的,可他们跟那些修士一样,都在同一条船上,吃同样的饭,喝同样的水,面对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海。
他们心中亦有高人一等的感觉,仿佛自己也是修士一般。
等他们下船见到亲朋好友,也可以吹嘘,自己跟修士同乘一船。
除了他们,也有偷偷上来的。
运气好的,混在乘客中间,没有被发现。运气不好的,被船上的护卫揪了出来,带到船舱的最底层。
船舱的下层,不仅仅是货仓,还有一座祭坛。
祭坛在船舱的最中间,用知名的青石堆积,上面雕刻着海洋的元素。
祭坛的周围,有几个小水池一般的东西,池子连接船下面的海水。但奇特的是,海水在池子里无声地涌动,却没有一滴溢出池沿,也没有一滴渗进船舱。
偷渡上来的人,会被带到那些水池前。没有审判,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一句多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