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又从葫芦里飞出来,飞到窗户前。
窗外的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码头,正在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后退。非是码头在动,而是船在动。
这艘向着南海之南的大海鳅,出发了。
海上的日子,刚开始看着很有趣。
蔚蓝的海面,洁白的浪花,远处偶尔跃出水面的飞鱼,还有那些跟着船尾盘旋的海鸟。
可时间久了,就变得枯燥起来。窗户外面,除了茫茫大海,还是茫茫大海。
看三天是新鲜,看十天是习惯,看半个月,就只剩下腻了。
“剑”也是如此。
它刚开始的时候还很新奇,满船乱跑。可没几天它就腻了,躺在葫芦里懒得动。
倒是齐飞,连续多日的苦修,让他生出几分走一走的心思。他算了算时间,上船已经十几日了,还没有出过房门。
他略微收拾了一下,把养剑葫芦系在腰间,推门而出。
穿过客舱的走廊,拐了几个弯,他来到一处靠着甲板的观赏台。
说是观赏台,其实更像一座室内园子。
靠近客舱这一侧,摆着桌椅板凳,桌上搁着茶壶茶碗,中间堆着假山,假山下有小溪,溪水绕着假山转一圈,又回到假山之中。
水声潺潺的,让人仿佛回到了陆地一般。
观赏台中间是一个戏台,台上有人吹拉弹唱。台下的客人有的在喝茶,有的在聊天,有的靠在椅背上打盹,谁也没太当回事。
毕竟来这里,都是消磨海上的时间罢了。
靠近甲板那边,则是一排露台,一眼就可以看到灰蓝色的海面一直延伸到天尽头,与同样灰蓝色的天空融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海,哪里是天。
齐飞在戏台下面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台上正有人讲着南海的故事,说的是海中龙王神威,七海卫统治南海。
讲得眉飞色舞,唾沫横飞,台下的客人有的听得入迷,有的嗤之以鼻,齐飞倒是觉得有趣,便多听了一会儿。
那人讲完故事,捧着赏钱下去了,接着上来一个瞎子。
瞎子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,怀里抱着一把古琴。他一上来,原本还算热闹的大厅里,很多人起身就走了。
“又是这个瞎子,”有人嘀咕着,“这么难听的琴技,还过来卖艺。”
齐飞没有走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那个瞎子。他能感受到瞎子身上内敛的法力波动!
与大厅内的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