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海很大,大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。
这一日,司科祥告诉齐飞,再有十日,便会到达天涯海角。
到了海角天涯之后,再修整下,就可以直达南海之南,齐飞这一段海上旅途的终点快到了。
也就是这一日,船溜子“剑”忽然找了过来,对他说:“他们钓到一个人。”
齐飞正在闭目盘腿修行,他听了“剑”的话,睁开眼睛说道:“什么人?”
“好像是修士,但又好像失忆了。”“剑”说道。
“好像失忆了?”齐飞微微一愣。
这个“好像”是什么意思?
失忆就是失忆,没失忆就是没失忆,怎么还能“好像”?
修士还能失忆?
修行界又不是什么三流言情小说里的脑残剧情,动不动就失忆,好制造什么误会和冲突。
一个修行之人,本身强大,记忆牢固,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什么都不记得了?
除非是……某些修士的手段。
无论如何,船上了多了莫名其妙的人,他该去看看,他起身朝大海鳅的下层船尾走去,那里有一处专门钓鱼的地方。
在大海鳅上漂泊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,茫茫大海,除了水还是水,便有人想出了这个消遣的法子,在这里专门辟出了一块地方供人海钓。
但谁也没想到,鱼没钓上来几条,反倒钓上来一个人。
而这里可不是浅海,而是深海!
齐飞的到来让船尾顿时热闹起来,船上的水手和随行的修士纷纷侧身让路,或是远远地抱拳行礼,口中喊着“路大当家的”“路爷”之类的称呼。
齐飞一一点头,微微抬手算是回礼,脚下却未停歇。
他远远便看见司科祥手下的一个兄弟三副鱼福多,正蹲在甲板上,对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问话。
那人一身黑衣长袍,看起来比较平淡,中间带着白色纹理。
长袍虽然是修士法衣的材质,但此刻早已被海水浸泡得透透的,衣角还在往下滴着水。
他面色苍白,颌下有几缕长须,瞧不出具体的年纪。整个人坐在地上,神情恍惚,又带着茫然。
“你是哪里人氏?”鱼福多蹲着问道。
那人听了,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怎么在海里?”鱼福多又问。
那人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渴,有水,但是苦……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