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训斥时的雷霆，没有了失望时的冷硬，反而带着一种期盼。
“你真是……我儿莫松吗？”莫沉见那背影僵住不动，又追问了一声，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莫行松转过身去，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与身影，忍不住喊了声：“爹！”
这声“爹”带着五六年没喊过的生涩，但并不是难出口。
“我儿！”莫沉从未想过，这辈子还能听到这一声呼唤。
他一时间眼眶发热，酒意翻涌，踉跄着向前几步，张开双臂就要将儿子搂进怀里。
可脚步忽然又顿住了，他怔怔地站在莫行松面前，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青年。
他张开的臂膀最终落在儿子的肩膀上，又顺着滑下去，攥住了儿子的手。
“你……你回来了。”莫沉的声音哽了一下，他连番问道，像是要把这几年的话都要说出来。
“你这几年在外头，可曾吃过苦？可曾受过欺负？你……”
莫行松没有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那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。
这只手，小时候抱过他，也打过他，但现在，那只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父亲的脸，父亲的鬓角已经斑白了，额头和眼角布满了以前没有见过的皱纹。
原来，那个从小在家说一不二的父亲，也老了。
“这两个是你朋友吗？”莫沉颇为欣慰的说道：“你长大了，还交了朋友。”
他拉着莫行松的手，就像是小时候一般。
“来，跟爹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