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!围裙上头尽是油你都蹭到我袖子高头了!我新买的衣服哟!”
田汐薇在田母怀里拱来拱去,推都推不走。
田母没好气地连拍了女儿后背两巴掌,巴掌落在羽绒服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一下,两下。
第三下的时候,手掌就变成了掌心,轻轻落下,再没有收回去。
田母的神色慢慢柔和下来,下巴搁在女儿的头顶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幺儿。”
田母的声音软得跟刚出锅的汤圆一样。
“想吃啥子菜嘛?”
“我想吃——”
享受着母女温情的田汐薇,话才说到一半,田母就猛然睁开了双眼。
“田,汐,薇!你,行,李,箱,呢?”
田母的声音从柔情似水到寒风凛冽,只用了短短零点几秒。
田汐薇僵住了。
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,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,一双大眼睛也跟着转了一圈。
“呃”
田汐薇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。
“搞忘了嘛。”
说完,田汐薇转身就是一溜小跑,跑到门口,将被她掏钥匙开门时遗落在外的行李箱,从楼道里拖了进来,一路拖着回到了客厅。
站定之后,她才悄悄探出脑袋,观察起了母亲的反应。
田母看着她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,想骂又骂不出来,最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厨房。
“赶紧换鞋!过来帮忙端菜!”
“来咯!”
半个小时后,田家的团圆饭上了桌。
菜不多,但每一道都是田汐薇爱吃的。
辣子鸡丁、水煮鱼、酸辣土豆丝,中间还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青菜豆腐汤。
田母还特意蒸了一盘腊肉。
是自家熏的,肥瘦相间,切得薄薄的,码在盘子里头油光发亮。
田父坐在桌边,腰上贴了一块膏药,药味混到饭菜香,倒也成了一种奇妙的年味。
田父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头,眯起眼睛嚼了半天,赞了一句:“香!”
“哪年不香?就你话多。”田母嘴上不饶人,手上却不停地往田汐薇碗里夹菜,“幺儿多吃点哈,都瘦了。”
“没瘦,又结实了。”田汐薇扒了一口饭,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结实啥子结实,脸上都没肉了。”
田母又夹了一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