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安把权杖重重顿在石板上。
“十五天内,我看不到足额粮草和精钢入库,不管他们背后是谁,直接绑上火刑架。”
他转过头,眼底只剩下一种偏执的冷意。
既然圣城不给活路,他就只能用人命,把这六个月硬拖过去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灰雾防区沦陷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几名书记官满头大汗地抄写军令时,又有一名传令官掀开帐帘。
“主教大人,黑松领急信。”
卡斯提安的笔尖微微一顿,看向那只印着格雷伍德家族纹章的信筒,眉头缓缓皱起。
这个银发少年曾让他难得生出一点期待。
冷静、狠辣,懂得利用规则,像一把尚未打磨却锋利的剑。
难道连他……也撑不过这几场夜袭?
卡斯提安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失望,挑开了封泥。
信笺抽出的瞬间,一个小小的铅纸包滑落到桌上。
纸包散开,一撮暗红晶体粉末暴露在烛光下。
哪怕只是最细微的粉末,卡斯提安也瞬间感知到那股狂暴而令人作呕的黑暗能量——三阶原罪之血的碎屑。
主教的呼吸短暂停滞了一瞬,迅速展开羊皮纸。
信中没有求援,只有一份平铺直述的战绩清单。
斩杀数万嗜血腐鼠,阵斩三阶畸变巨鼠与食尸鬼精英体,缴获原罪晶粉为证。
阵亡百余人,防线未溃,永久圣火台已重燃,另收编残石领溃军数十人入死战营。
卡斯提安盯着那几行字,仿佛看见那名银发少年站在尸山血海里,用染满黑血的剑尖向自己索要筹码。
他的视线移向战术沙盘,在几根黑旗周围,黑松领的白金旗显得十分突兀。
卡斯提安那张冷脸微微抽动,随后干瘪的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。
“在一群只知道发抖的猪猡里……”主教低声笑了起来,指尖捻着那撮暗红粉末,“终于跳出了一头吃人的幼狮。”
卡斯提安或许只是教廷权力金字塔中的一枚棋子,但在灰雾防区,他握着绝对的生杀权。
他无法凭空变出一支骑士团,可整个战区的资源分配,都握在他手里。
卡斯提安拽过一张空白指令羊皮纸,羽毛笔蘸满墨汁。
一道极端偏斜的资源调拨命令迅速成形。
“把奥斯特里亚王国运抵缓冲带的精锐物资截留三成!高纯度圣银原矿与精钢锻锭,全部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