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克那具魁梧的尸体刚被卫兵拖出书房,空气里仍浮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希恩坐在原木桌后,神情冷淡,像刚才那场处决不过是顺手清走了一件碍事的杂物。
他还是挺了解自己这位父亲,这支两千多人的队伍里,就不可能只藏着一双眼睛。
对老伯爵来说,或许送物资只是顺手,安插钉子才是正事。
希恩站在窗户前,目光投向内堡外那片正在安营的广场。
那些被高地防线、热汤和篝火暂时安抚下来的流民,他们大多顶着灰白或浅绿的恩泽值。
再差也多少会有一点波动,毕竟只要还想活,人心就不可能一点缝都没有。
可在这片杂乱的数据里,只有十二名骑士,头顶那抹深红始终没动,冷得像冻死的血,半点都不肯松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希恩收回目光,在羊皮纸上把那十二个人的名字一一写了下来。
接下来,一场人才筛选,就这么开始了。
被点到名字的人,会被一个个单独带进来。
希恩根本不听这些人表忠心的话,只看恩泽值。
十二个人里,有五个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士。
当希恩把招揽话说到一半时,这几人头顶那片深红,总会有一点松动,从冰冷的负值里往上跳了两三点。
只要会动,便说明还有欲望,也还有缝隙。
这样的人,希恩便会随手在名单旁划上一道细线先留着,他们未必可靠,但以他们的共鸣境实力总归能榨出点价值。
可剩下那七个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他们跪得比谁都快,头磕得比谁都响,嘴里的誓言一句接一句,甚至连眼泪都能硬生生逼出来。
若只看表情,个个都像是被领主的宽容和前程彻底打动。
可希恩眼里的数值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不但没动,有两个人甚至还往下掉了几点。
面对这种人,希恩连拆穿都懒得。
一具又一具尸体被拖进书架后的暗门,血也很快被抹掉。
这场清洗对他来说,甚至算不上麻烦,无非是先把伯爵埋进来的钉子拔掉,免得以后在关键时候硌断整台机器。
黑松领现在缺人不假,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里塞。
该杀的已经杀了,接下来才是更要紧的事,那就是拉住其他的大多数人。
…………
整整两千名罪民挤在广场中央,衣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