褴褛,有的手脚还套着生锈的镣铐。
有破产后被卖掉的农夫,有因失言被削去身份的学士,也有犯了军纪、整批发配过来的士兵。
寒风一阵阵刮过,他们缩着脖子,神情木得发僵,像是只剩一口气还吊着。
希恩披着大衣,站在高高的石阶上,安静看着下方这片死气沉沉的人海。
在他的视线里,这两千人头顶几乎全是灰色,但他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事,毕竟自己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刷恩泽模板。
希恩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硬生生压过广场上的杂音:“都把头抬起来。”
人群微微一震,不少人下意识望向石阶上的少年。
“你们既然被押到这里,就该明白一件事,教会与王国既然定了你们的罪,把你们送到永夜长城,那旧日的是非,就已经没有再争辩的意义了。”
广场上更安静了。
“你们之中,有人觉得自己冤,有人觉得自己只是倒霉,还有人到现在都不服。
这里可不是审判庭,不是给你们喊冤的地方,到了这里没人会替你们翻旧账,也没人有空去听你们过去受了什么委屈。”
这几句话压下去,人群里那点原本还浮着的侥幸,一下就散了不少。
他们脸色发白,几个原本还强撑着站直的人,肩膀也慢慢塌了下去。
希恩看着他们,继续道:“长夜防线不是收容所,没有谁会因为你们可怜,就把吃的让给你们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:“但是……”
这两个字一落下,广场里两千多人像是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“罪民,不等于死人。”希恩站在石阶上,目光一张张扫过去。
“你们既然被送来黑松领,那就按黑松领的规矩,过去的罪,不是靠哭就能洗干净。
想活下去,想脱掉镣铐,想在圣火下洗清自己的罪恶,就拿手里的力气、背上的血汗,还有战场上的命去换。”
他说完侧过头,给伊凡打了个手势。
伊凡大步上前,手里展开一卷盖着领主印记的羊皮纸:“黑松领施行的是军功与劳役积分制!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,可没人敢插嘴,全都死死盯着高台。
伊凡照着卷宗,一字一句往下念。
“挖沟、运石、夯土、抬铁、修墙、下矿,全部记分,做多少活拿多少分,当天登记。积分可换肉汤、换厚衣、换干净铺位,也可换药物和休息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