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冰坡和壕沟里,可后面的裂爪夜狼根本不会停。
红月早把它们最后那点理智烧干净了。
它们踩着同类还在抽搐、燃烧的尸体,硬生生从火海上趟出一条焦黑尸桥,裹着残火和腥臭,继续往前扑。
可半空里,早有第二张网等着它们。
第二环壕沟的边缘和两侧乱石之间,早被拉满了暗影毒丝,却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腾空扑起的夜狼根本没察觉,前肢、脖颈、胸口接连撞了上去。
皮肉一下炸开,借着它们自己扑出来的冲势,那些毒丝硬生生在狼群身上切出一道道深口子。
几头扑得最猛的,前腿当场被切断,半空中便失了平衡,翻滚着砸进第二环沟底。
夜狼的身躯刚砸穿上头伪装好的承重板,底下那排精钢弓片就被压到了极限。
下一瞬,积攒的力道猛地反弹。
“咻!咻!咻!”
一根根粗壮的生铁地刺自下而上暴起,狠狠干进那些夜狼最软的肚腹和胸腔。
惨叫才冒出半声,便堵在了喉咙里,黑血和内脏顺着铁刺往下淌,很快就把整道壕沟染成了一片发黑的深色。
短短片刻,第二环已经挂满了尸体。
疯狂扑上来的狼群,先在裂牙壕里折了六成,冲到第二环,又被绞掉了大半。
等真正还能拖着口气扑到第三环前的,已经连两成都不到。
托德站在后方掩体里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。
他已经分不清,自己是在怕头顶那轮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血月,还是在怕前面那群被逼疯的魔物。
又或者,是在怕黑松领这道防线本身。
眼前听不见什么骑士冲锋的号角,也看不见刀剑对砍的热血场面。
耳边只有毒丝割开皮肉的闷响,重物坠进壕沟的砰声,还有铁刺捅穿肚肠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“发什么愣!”一声暴喝猛地炸在耳边。
凯尔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托德肩甲,差点把他整个人提起来。
火光在凯尔脸上乱跳,把那道丑陋的刀疤照得更深了几分。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又哑又狠:“真以为几条壕沟就能把这些东西全埋了?
陷阱只能筛掉废物!能活着爬过第二环的,才是该你捅死的那批疯狗!”
说完他抡起包铁橡木盾,狠狠砸了一下冻土。
砰!闷响像是直接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