膊上。
半个时辰前,就是那只手死死卡着钩叉,把一头几乎咬到他脸上的狂化夜狼按进了泥里。
血和内脏糊了满脸以后,许多东西也就淡了。
贵族不贵族,体面不体面,到了这片长夜里的烂泥沟,真顶不上半根铁矛。
托德憋了半天,脸都憋红了,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吐出一句:“天鹅绒软垫肯定更舒服。”
巴里斯先是一愣,紧跟着和周围其他战士一起笑了起来,把战壕里那股绷紧的气氛稍微扯松了一点。
连托德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蠢,低下头,继续去刮碗底剩下那点热汤。
就在这时,防线最外围的灰雾深处,忽然钻出一阵极古怪的动静。
“咯……咯吱——!”
那声音又湿又冷,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贴着结冰的地面缓慢爬行,鳞片和黏液一下一下刮过冻土,听得人后背发麻。
上一秒还靠着泥壁闭目养神的凯尔,双眼猛地睁开。
他眼底那点老兵特有的警觉一下绷到了极限,压着嗓子低喝:“头盔戴好!列阵!外面那东西听着就不对劲,这一波,不会好啃。”
托德脸上那点还没散掉的笑意一下僵住了。
胃里刚升起来的暖意,转眼散了个干净。
他那条才刚缓过一点的手臂,又重新绷紧死死扣住发凉的镀银铁矛。
灰雾深处,新的危险已经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