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擦。
“嚓、嚓、嚓……”
刺耳的摩擦声里,凝在血槽里的魔物黑血和碎骨渣一点点被刮下来,落进泥水里。
而凯尔解下腰间那个磕瘪了的铁酒壶,仰脖灌了一口酒,辣得直咧嘴。
接着他顺手把酒壶扔进托德怀里,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那副满是凝血的肩甲上:“喝口暖暖肚子。”
托德扯了扯干裂的嘴角,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大口,随后把酒壶抛给芬恩和那几名补进来的战士。
几个汉子分着喝了一口,咧嘴笑了笑,谁也没多说话。
但这样的休息时间也没持续太久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一阵沉闷得发颤的震动,毫无征兆地顺着冻土深层碾了上来,战壕泥壁上的碎石和冻土块簌簌滑落,砸进水洼里。
这种能把地面都震得发麻的动静,绝不是中小型魔兽能踩出来的,是有什么大家伙,正朝这边直逼过来。
与此同时内堡高耸的指挥塔上,代表“大型高威胁目标,等待高阶支援”的急促铜钟猛地炸响。
凯尔眼底那点酒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:“列阵!大型目标来袭!拿命把防线钉住,把那头畜生卡死在壕沟外头!等高阶骑士过来!”
托德闻言,刚松下来一点的神经,转眼又被拧到了最紧,但他眼底此时已经没有了怯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