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去抓那个学徒。
托德眼角猛地一跳,抬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后颈甲片,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。
“别动!”这一声连他自己嗓子都震得生疼。
那年轻辅兵挣得满脸是泪,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人,整个人都在抖。
托德的胸口也像压着一块巨石,呼吸都发沉。
可他还是没松手,壕沟里其余人也一样,握紧兵器,死死钉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些哭喊声被一点点推向己方的毒刺和陷阱。
高塔之上,希恩始终冷冷俯瞰下方的混乱,眼底没有丝毫同情。
永夜长城这种地方,最容易害死人的,往往就是心里那点同情心。
防线一旦为了几声哭喊乱掉,后面死的就不只是这些被赶上来的俘虏,而是黑松领里还活着的所有人都得陪葬。
几声指令铜钟从高塔之巅重重砸下。
“全线稳位,敢擅出战壕者,按叛逃就地处决。”
暗堡上方的猩红灯光也同时亮起。
连弩组收到的是更冷的一道死令:无视俘虏,直接覆盖,绝不能让食尸鬼靠近地基。
沉重的纯钢枪口在齿轮咬合声里齐刷刷抬高,扫过下方惨死的人质。
黑松领的甲士们在粗重喘息中,把翻上来的恶心和那点不该有的软心肠一并吞下,再次咬回各自的位置。
这一轮心理战,就这么被黑松领硬生生顶住了。
前线阵地,稳住了。
可俘虏的尸体一层层堆积,第一环外沿的倒刺很快就被血肉死死填住,连壕沟口都堆出了一层湿滑发黑的尸垫。
那层尸垫后方,腐酸行尸终于开始往前蠕动。
它们踩着人类和尸鬼混在一起的烂肉骨骼,缩在一排举着生锈重盾的精锐尸兵后面,像一只只快要涨裂的毒囊。
腹部鼓得发亮,表皮绷得几乎能透出里面翻涌的惨绿酸液。
只要这批东西贴近壕沟边缘,把肚子里的食尸鬼强酸全泼出来,第一环的地基和外沿工事就会被当场蚀穿。
两侧高位暗堡内,成排的常规半自动符文蒸汽连弩再次轰鸣。
数百支精钢箭矢带着黑压压的弧线掠上半空,越过前排还在哀嚎翻滚的俘虏和尸堆,朝后方尸阵狠狠砸落。
箭雨落得又快又准。
挡在前面的生锈重盾几乎一触就碎,盾后的腐酸行尸被粗暴贯穿,鼓胀到极限的肚皮当场炸开。
距离第一环还有几